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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是多久之前的了？

葉弦也有些記不清。

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當(dāng)時的葉弦，完全沒有想到，在不久之后的現(xiàn)在，自己會主動開口，從竹幽手里吸收那顆源質(zhì)。

“你怎么能——”

公冶憐顯然也看到了竹幽的動作，他幾乎是瞬間上前阻止，可竹幽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幾乎眨眼的時間里，竹幽徹底捏碎了那抹粉色。

液體在空氣中劃過，無聲無息的落在葉弦的嘴里。

－

竹幽見過很多人吸收源質(zhì)的場景。

這也是污染者公會中很常見的聚眾活動。

在吸收高品質(zhì)源質(zhì)的時候，公會會召集大家一起見證。

那些人會被圍在中間，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咬碎源質(zhì)，眾目睽睽之下贏來畸變——是的，畸變。

如果污染物有一雙翅膀，吸收源質(zhì)的人就會在這個過程中長出一對不屬于人類的翅膀。

如果污染物有十對眼睛，吸收源質(zhì)的人渾身上下就會長滿眼睛。

有觸手的會長出觸手，有粘液的會渾身布滿粘液……

無一例外。

所有吸收源質(zhì)的人，都少不了這個過程。

然后在吸收完畢之后重新恢復(fù)為原樣，并產(chǎn)生某種特殊能力。

這些人還是原來的他們嗎？

在畸變的過程中，他們是否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而變成了污染物呢？

是人變成了污染物，還是污染物占據(jù)了人的身體。

沒有誰能解答竹幽的問題。

那些人只是歡呼著，雀躍著，高興公會里又出現(xiàn)了新戰(zhàn)力。

竹幽反感這種“進(jìn)化”，這也是他這么多年沒有吸收源質(zhì)的原因。

在葉弦說話的時候，竹幽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

比起對方變成那種奇怪的樣子，他寧愿自己一個人承受一切。

但他看到了葉弦平靜的眼睛。

竹幽最后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移動了胳膊。

……葉弦也會變成這樣嗎？

會失控變成污染物，然后再恢復(fù)嗎？

種種疑問剖析在腦海中，公冶憐已經(jīng)來到了面前，他氣急敗壞的看著竹幽，想也不想伸手就要對葉弦動手——

顯然是想要趁著對方吸收源質(zhì)的過程中解決掉。

只可惜，還沒碰到人，葉弦的身上忽然散發(fā)出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兩人一同消失不見。

公冶憐怔在原地，身后的弟弟走過來，眨眨眼又鼓鼓掌，說：“哇哦，精彩。”

“現(xiàn)在人不見了，源質(zhì)也丟了，”他陰陽怪氣道，“好哥哥，我現(xiàn)在承認(rèn)你是公會里最聰明的狗主人了。”

公冶憐：……

男人憤憤轉(zhuǎn)身，踹了身邊的污染狗一腳：“他們離不開這里，去用你的狗鼻子給我找！”

狗子興奮叫了兩聲，搖著尾巴離開了。

公冶原笑呵呵的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球：“你也跟著去吧。”

－

虛無的空間，虛無的時間。

葉弦覺得自己的身形在消散，視野在放大——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沒有準(zhǔn)確的話語能夠形容。

身為“人”的感覺消失了。

祂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悲傷的漂亮眼睛。

一個人類。

很熟悉，但是又不是那么熟悉。

畢竟之前從來沒有人類敢這樣看著祂。

“你是誰？”

聲音順著腦海，準(zhǔn)確的傳入進(jìn)了面前這個人的耳朵里。

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就算是這樣，眼前的人依舊是十分好看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悲傷：“我是竹幽。”

“你不記得我了嗎？”

竹幽。

似乎是個很久遠(yuǎn)的名字。

久到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祂沒有再說話，感受到面前這人的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

竹幽，你是誰？

為什么身上會有我的味道。

祂漫不經(jīng)心的想著，然后控制著那些黑色的，擁有實體的影子爬滿竹幽的全身。

哦，忘了說，這是祂現(xiàn)在的身體。

有點陌生，但更多的是輕車熟路。

影子不知道爬到了哪個地方，觸碰到了什么部位，祂看到人類漂亮的臉蛋上忽然帶上幾分紅暈，眼睛里也盛滿了淚水。

真奇怪啊……

人類就是這么的脆弱。

沒有理會“竹幽”的控訴，祂繼續(xù)惡劣的控制著影子，在竹幽身上尋找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