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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吾勒苦笑:“我們確認了對方的人數,盡全力辨認了特征,但一張臉都沒看到。”
秦游立刻明白了,這伙人全副武裝,大概還戴了頭盔一類的防護裝備。
看不清臉,光憑外部特征用處不大。
“所以咱們就知道這是團伙作案?”他不敢想象地追問。
哈吾勒沉著臉點頭。
“也許再多一些時間,警局那邊的技術人員可以分析出更多線索,但——”
他搖搖頭,遺憾道,“小姑娘堅持不住了,她太累了吧。”
秦游跟著沉默。
哈吾勒深吸一口氣,準備趕人:“好了,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該干啥干啥去,別在我這兒轉悠——”
“等等,叔,還有個事兒……”秦游厚著臉皮坐那兒不動。
他心想,走什么走,最重要的問題他還沒問呢。
哈吾勒嘴角抽抽:“啥事?”
秦游終于把含在舌尖上的問題丟出:“‘2.24案’的案發地是哪里?”
哈吾勒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游滿腦門心思,在他這兒繞來繞去的,就為了問這么個簡單的問題。不過他隨即想到,雖然簡單,網上也是查不到的。
“這個我還真有印象,”他肯定道,“叫青爐峰嘛,我有陣子還想約著你孫叔去爬山呢,他非嘲笑我老胳膊老腿,就是不肯去。”
猜測許久的事情塵埃落定,如他所料,秦游卻心緒起伏,坐在那里半天沒說話。
哈吾勒頓時覺得不對勁。
“咋了?這地方有問題?”他嚴肅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審視地上下打量青年。
他當警衛員的時候,可是結結實實接送這小子好幾年,看著他從潑猴變成了愛笑愛鬧的模樣,自認為對他有幾分了解。
這是心里藏著不小的事兒啊!
秦游眼神掙扎,抬頭看向自家連長。當他看到對方眼里再明顯不過的關心時,心里一動。
“叔,你知道我今年參加幼苗計劃,監護的孩子叫楚旭陽吧?”
哈吾勒不明所以,點點頭:“我當然知道。”
他不但知道,還天天看秦游的朋友圈。因為秦游把孩子養挺好,他高興地拉著副連長孫雅河喝了幾杯小酒呢。
秦游抹了把臉:“楚旭陽的父母就是在青爐峰出的事,死在了同一天。”
哈吾勒剛坐下,聽到這話猛地站起來。
“什么意思?”
秦游肯定地說:“差不多時間,都是暴風雨最強烈的晚上。直到第三天早上他們的尸體才被山民發現,跌落到了山頂宿營地的一處陡坡下。楚旭陽也跌了下去,因為體重輕,被風吹歪了,落到了松樹上才沒死。”
哈吾勒緩緩坐下去,擰眉想了半天,眉頭一松:“我想起來了,警局那邊排查過,因為突發的惡劣天氣,當天出事的驢友有五六人呢。”
“我差點被你小子嚇死,還真以為遺漏了什么線索!”
秦游不太相信:“真的還有其他出事的?”
哈吾勒拍了桌子:“難道我會騙你?警局和新人辦怎么可能放過這么明顯的線索?你也不想想!”
確實——
秦游稍微松了口氣,如果楚恒夫婦真的只是意外,可能反而是好事。
他的心剛落下去,緊跟著又再次提起來。
不對啊!
不對!
如果是這樣,尸檢報告是怎么回事?
他臉色重新變得凝重,低頭看著右手在膝蓋上松了握,握了松,終究沒有再繼續和哈吾勒說什么。
哈吾勒有點無奈道:“秦游,你什么時候疑心病這么重了?”
秦游抬起頭笑:“我這不是有點別扭么,還以為自己發現了個了不得的漏洞呢,結果鬧了個烏龍。”
“你自己明白就好!”哈吾勒板起臉,維持了三秒就破功了,“不過你也是好心嘛,善良能是什么壞事?”
秦游一直到走出連隊大樓,腦子都還在琢磨哈吾勒之前說的事情,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和對方告別的。
至少,他確認了一點,這事不用再找連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