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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看來繭的確需要定期進食。’一個實驗員打扮的人說道。
林凜臉色陰郁,半晌說:‘等到下一次進食,推遲十分鐘再送食物進去。’
實驗員愣住了:‘萬一被那些寄生體發現......?’
‘怕什么?’林凜冷笑,‘里面不是還有個新鮮的嗎?’
‘是,’實驗員猶豫,‘不過,您帶這個孩子回來,不是為了挾制1號寄生體嗎?如果真被吃了......’
‘他要是真吃了這小鬼,那就說明他已經失去了神智,’林凜自言自語,‘對我還有什么威脅呢?’
秦游遍體發涼,再看向房間,發現里面再次變得干干凈凈。
‘時間到了。’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兩個人站在外面,只是應該送進去的尸塊卻沒了。
時間超過了五分鐘,秦游緊張地看向房間。
那個巨大的繭躁動不安地蠕動起來,躲在另一邊的小孩茫然地抬頭看向窗口,當他意識到每天準點送來的‘食物’沒有了,臉上漸漸充滿了恐懼。
‘放......放我出去......’他開口小聲喊,聲音帶著許久不說話的干啞。
隨即,小孩崩潰了似的,跌跌撞撞朝著窗口跑過來,拍打玻璃幕墻。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凜看著這一幕興奮地大笑,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秦游有點受不了了,想要進入房間,卻發現自己并不能隨意走動。
黑色的繭蠕動得越來越厲害,時間又過去十分鐘,它突然噴涌出了大量觸手,玻璃幕墻被觸手撞得砰砰作響!
小孩慘叫著被觸手拖向了繭的方向。
秦游理智上知道楚旭陽會平安無事,可當他親眼看著這一幕,便再一次痛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輕易退讓。
過了沒一會兒,小孩又被吐了出來。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嘔吐,吐了一地的黏液,奄奄一息。
實驗員似乎有些不忍心,微微低頭。
‘真是有趣,’林凜輕笑,‘難道真的是虎毒不食子?’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揮揮手,讓人送進去大量尸塊。
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寄生體過于饑餓,房間像是分尸現場,到處都濺滿了血跡和碎肉。
那個可憐的孩子像一具小小的尸體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秦游沉默的站在那里。走廊亮如白晝,房間內卻像是地獄一般。他腳步一動,面前再次變成了熟悉的草原和藍天。
少年楚旭陽握住他的手,仰頭望著他,哀求道:‘可以不要再繼續嗎?’
秦游低頭和他對視:‘可以不繼續,但我忍受不了對你一無所知。’
楚旭陽只好擦了擦眼淚,牽著他走到了草原的邊緣。
秦游掀開那一層虛假的幕布,一腳踩進了血水里。在他的正前方,墻上掛著一個熟悉的人。
上回看到他,這人還衣冠楚楚,猖狂得意的以楚旭陽的痛苦為樂,現在的他卻傷痕累累,血流了滿地,身上的各種傷口深可見骨。
一個男人背對他,站在林凜的面前。
他似乎聽到動靜,轉身看向秦游。那張臉喚起了秦游的回憶。他曾經無數次的翻看檔案,對著同一個人的照片苦思冥想。
楚恒看上去和照片沒有兩樣,依舊年輕英俊。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兒子,過來。’他沖著秦游的方向招了招手。
一道模糊的身影穿過秦游走向楚恒,是楚旭陽的投影。
這時候的他又大了幾歲,沒有那么消瘦了,可卻變得更加沉默。
‘你可以直接殺了他的,爸。’楚旭陽低聲說。
‘為什么?’楚恒十分詫異,‘你忘了這幾年他是怎么折磨你的嗎?’
他親昵地拍了拍楚旭陽的腦袋,耐心地說:‘艾麗莎以前曾經經常說的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
楚旭陽沒吭聲。
‘哦,你當然不會知道。你還那么小,你媽就已經被這個渣滓給殺掉了。’楚恒低低地笑了起來。
越是這樣才越發顯得十分不對勁。
‘你媽媽經常說,世間的公平正義需要用鮮血來書寫。’
楚恒看著林凜,‘用我們龍夏的老話來說,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命還一命。’
‘你說是么,林總?’
林凜已經成了個血人,他從殘破的眼皮里艱難的滾動眼球,顫顫巍巍地張開嘴,口腔卻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血洞,說不出任何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