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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傳下的心燈……鴻俊回憶吊墜被擊碎那一刻,再回想青雄所交代的,只要捏碎吊墜水晶,心燈自然會入體。當時只有自己與他在場,若合理的話,心燈不是進了他體內,就是進了自己體內。
自己什么感覺都沒有,可他昏迷了這么久,不大正常,按理說摔暈也該醒了才對……會不會是心燈害的?
鴻俊也不知道那道光究竟有什么用,躬身將耳朵貼在李景瓏胸膛肌膚上,聽他的心跳,側頭時又見桑兒滿臉驚訝。
“讓我們單獨待會兒好嗎?”鴻俊說道。
桑兒一臉怪異,點了點頭,說:“景瓏將軍是不是受傷了?我去給他請大夫?”
“大夫是什么?”鴻俊下意識道,“不不,不需要。”
“那我去給他打點水。”桑兒言道便出了門。
鴻俊馬上抓著鯉魚妖,焦急道:“趙子龍!快醒醒!”
“大夫就是醫生,給人看病的。”鯉魚妖早就醒了,“這是哪兒?發生了什么事?”
鴻俊也是滿頭問題,把過程說了一次,一人一魚,互相對視片刻,鯉魚妖大叫道:“哇啊啊啊——你闖禍了!你完了!這下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啊——!”鴻俊徹底瘋了。
鯉魚妖:“他姓陳嗎?”
“他不姓陳!”鴻俊連死的心都有了,“他姓李……對了,讓他改姓陳呢?”鴻俊突然靈機一動。
“你傻嗎?!”鯉魚妖道,“他也不是陳子昂后人!”
“完了完了!怎么辦啊!”
“殺了他。”鯉魚妖說,“說不定光就出來了。”
“怎么能殺他!”鴻俊說,“明明是我闖的禍!”
鯉魚妖又說:“眾生皆苦,我看他雖然一表人才,卻隱約有些印堂發黑,眉頭還皺著,一臉不得志的面相,活著也是受苦,就替他做個了斷吧。”
鴻俊:“……”
鴻俊徹底沒轍了,鯉魚妖又說:“心燈搞錯人,現在麻煩了!”
鴻俊拿著那劍,鯉魚妖又攛掇道:“你又不是人,殺人怕什么。”
“我娘是人!”鴻俊說。
“你連妖都殺了。”鯉魚妖催促道,“快下手吧!不然以后陳家怎么辦?心燈得歸還陳家,天魔才……”
鯉魚妖意識到說漏嘴,頓時打住。
“天魔?”鴻俊詫異問道,想起那天偷聽重明與青雄談話時,也提到了這句。
鯉魚妖忙說道:“總之心燈一定要取回來!否則大家都會完蛋!不是嚇你的……飛刀呢?找回來了嗎?”
鴻俊:“沒有……少了一把……”
“啊啊啊——”鯉魚妖抓狂了,“讓你別追你不聽!你看吧!這次完了!飛刀也沒了!心燈還……”
鴻俊抓起枕巾,卷了個條,倏然準確無比地塞進了鯉魚妖的嘴里,停止了這滔滔不絕的事后諸葛亮。
外頭敲門聲響,桑兒提著個壺進來。
“你在跟誰說話?”桑兒一看床上李景瓏還昏迷著,莫名其妙,問道。
“我自己和自己說話。”鴻俊忙答道,“再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吧。”
桑兒遞給鴻俊毛巾,笑著打量鴻俊,說:“喲,好吧。”
桑兒又出去后,鴻俊隨手給李景瓏擦了把臉,翻身上榻,跨坐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氣,側身,蓄積法力,一手抖開五色神光震蕩,把手按在了李景瓏的胸膛上。
鯉魚妖雙手亂抓,抓住塞嘴的枕巾,抽了出來,叫道:“鴻俊,不要遲疑了!”
鴻俊運起五色神光,打算將修為注入李景瓏全身經脈,這樣若心燈之力在他經脈中流淌,便將生出感應,自發防御。然而就在他注入法力的一瞬間,李景瓏全身一震,突然醒了。
與此同時,外頭傳來雜亂之聲。
“神武軍搜查!無關人等,一律退避!”
李景瓏睜開雙眼,驀地低頭,看見鴻俊按在自己胸上的一手,再沿著手臂看上去,與鴻俊眼神對視。
鴻俊:“……”
李景瓏:“……”
李景瓏一臉茫然,繼而注意到自己上身赤裸,只穿一條長褲,瞬間回過神來,勃然喝道:“你在做什么!”
鴻俊飛快道:“你把我的心燈……”
李景瓏一聲大喊,鎖住鴻俊按在胸膛上的手腕就扳,兩人頓時從床上翻了下來,鴻俊大喊道:“住手!”
房內頓時一片混亂,李景瓏撞翻了桌上水壺,鯉魚妖忙從桌上跳了下來,外頭搜查的士兵聽見了,馬上道:“盡頭那間房!快!”
鯉魚妖喊道:“鴻俊!快走!又有人來了!”
李景瓏轉頭一見那鯉魚妖,登時駭然,吼道:“妖怪!”
鴻俊只恐怕又惹出麻煩,忙將行囊一抓,把鯉魚妖一抱,撞破窗門,翻了出去。只余李景瓏提著劍,一臉震驚,不住喘息,仍未知發生了何事。
鴻俊翻出窗門剎那便一手勾住屋檐,翻身上了屋頂,一路小跑到連綿的屋檐盡頭,沿著瓦頂一路下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