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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回頭,看他一眼。
“留著自己用?!?
然后從自己懷中掏出兩張遞給門口接待人員。
顧原:“……”
所以先生讓他準備門票是給他自己準備的?
“走,咱們也進去看看?!?
顧原摟著陸春的脖子,二話不說就將人往里帶。
博物館里很安靜,畫展開設在一至三樓。
秦弈牽著陸白從一樓開始慢慢逛起。
他也看過不少畫展,卻從未和心愛的人做過這些事。
他想帶著阿九,把情侶之間該做的事都做一遍。
兩人在一樓緩緩欣賞,遇到喜歡的作品便低聲評上幾句。
顧原和陸春遠遠跟著,雖然博物館里看似安全,但任何地方都難免有幾個不講理的人,他們得保持警惕。
剛上二樓,秦弈就遇到了齊老一行人。
齊老、蘇教授,身邊跟著易欣、易卿,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人。
之前蘇教授打電話告訴秦弈不能帶他來看畫展時,他便猜到是易卿從中作梗,此刻見到他們并不意外。
秦弈面不改色,牽著陸白直接從他們身旁走過。
他現(xiàn)在是邪影的身份,理應不認識齊老等人。
二樓的展品較多,兩人停留得久一些。
秦弈側頭看著陸白乖巧安靜的模樣,微微一笑,然后帶著他上了三樓。
剛上去,便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什么。
秦弈沒在意,依舊牽著陸白從頭看起。
隨著他們走近那堆人,議論聲漸漸清晰:
“蘇教授,您覺不覺得這幾幅畫特別像那孩子的筆跡?”
齊老指著畫架的上作品。
蘇教授目光沉沉,對比著幾幅畫作,又拿出齊老帶來的畫仔細比對。
越看越覺得筆觸、用色極為相似,畫風卻更成熟些。
“確實?!?
蘇教授嘆了口氣,低頭去看畫作署名,卻只見一個影子圖案。
“不是那孩子?!?
語氣中透出失望。
一旁的易欣不明所以,問道:
“老師,你們在說誰呀?”
蘇教授抬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心里卻想:
多好的苗子,竟被易家針對。
也不知秦弈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讓易家這么生氣。
秦弈不理會身后的議論,拉著陸白站到一幅人較少的畫前。
陸白看清畫作時,瞬間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秦弈,又轉頭望向那幅畫:
那是他兒時在小屋里的場景,他和哥哥依偎在火堆旁。
由于畫作是從兒時秦弈的視角描繪的,畫面中只露出秦弈一個背影,而陸白則是全身。
陸白眼眶有些發(fā)熱,手上的力道緊了緊:
“哥哥,什么時候安排的?”
難怪,秦弈一定要帶他來看畫展。
秦弈俯身悄悄說:
“我還畫了很多,回去給你看?!?
陸白看著他,忽地一笑。
雖然兩人都戴著墨鏡口罩,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都知道對方此刻正笑著。
“來?!?
秦弈又拉著陸白往旁邊擠去:“看看這幅?!?
陸白的目光剛落上去,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一般。
畫里是大學校園小徑,梧桐葉影斑駁地灑在路面。
少年抱著一摞厚書本,肩線清瘦,腳步輕緩,側臉被陽光描出一層柔和的輪廓,連微微垂著眼、安靜走路的模樣,都刻得格外生動。
陸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些被時光塵封的校園歲月,一瞬間全被這幅畫拽了回來。
那是被同學偷拍的照片,他當時就要求刪了。
都過去幾年了,秦弈怎么找到的?
秦弈看著他,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他缺席了陸白二十年的成長,重逢后總想著能補償些什么。
這幅畫是他查找陸白大學時的照片時發(fā)現(xiàn)的,便保存下來重新繪制。
他想告訴陸白,就算他錯過了二十年,但他的成長,他一直都在看著。
陸白抬頭看著他,一股暖流涌上心頭,眼睛微澀。
他隔著口罩,輕輕碰了碰秦弈的臉頰。
遠處,齊老一行人已離開了那幅畫,正往展廳另一側走去。
秦弈收回目光,輕輕拉了拉陸白的手:
“走,再帶你看一幅。”
他帶著陸白來到另一幅畫前。
這是一幅望著天空的背影圖,人物從側面描繪,只畫出半個側影。
但他空洞、迷茫又執(zhí)著的眼神,看得讓人心頭一凜。
秦弈沒有畫出陸白的容貌,但陸白知道,畫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