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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直升機降落在海市德云研究院的停機坪。

容清已經(jīng)在等著了，穿著白大褂，眼底泛著青黑。

秦弈抱著陸白下了直升機，容清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轉(zhuǎn)身帶路。

實驗室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

秦弈把陸白放在檢查床上，陸白的手還抓著他的衣角。

“解藥怎么來的？”秦弈轉(zhuǎn)過頭，看著容清。

容清正在準備注射器，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這個得謝謝江莫大隊長。”

秦弈沒有追問。他轉(zhuǎn)回頭，握住陸白的手。

容清將血清抽進注射器，轉(zhuǎn)過來。

“他的失憶，到底是因為瘀血還是曼陀羅，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但無論是什么，曼陀羅都必須解。先解了它。如果瘀血吸收了，記憶還沒有恢復，那就是瘀血造成的損傷，

那個需要時間?！?

秦弈點了點頭。

容清看了他一眼。

“邪影，注射需要半個小時。按照規(guī)定，非研究人員不能留在實驗室內(nèi)...”

“我要在旁邊。”

容清沉默了兩秒?！靶?。”

他給陸白連接好監(jiān)測儀，消毒，穿刺。

針頭刺進皮膚的瞬間，陸白的手指猛地收緊。

秦弈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容清推完最后一管血清，拔針?！昂昧恕ｉ_始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弈沒有看屏幕，他看著陸白。

紗布下的眼睫偶爾顫一下。

十分鐘的時候，陸白的眉頭動了一下。

“哥哥?！彼穆曇艉茌p。

“嗯?！?

“……頭好暈?！?

容清立刻看向屏幕。“血壓正常，心率正常。繼續(xù)觀察?！鼻剞奈站o了他的手。

二十分鐘的時候，陸白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后慢慢平穩(wěn)下來。

他的眉頭皺著，手指在秦弈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收緊，又松開。

“看到什么了？”容清問。

“……好多東西。”陸白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不認識的…”

“不要去抓。”

容清的聲音沉穩(wěn)，“讓它自己過。你的大腦在重組記憶，不要強迫自己?！?

陸白沒有再說話。時間慢慢過去，他越來越疲憊，沉沉睡去。

“他……”秦弈的聲音發(fā)緊。

“沒事，正常反應。說明血清起了作用?！?

容清看著儀器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臉上慢慢浮出笑容。

“真的成功了。他可能還需要睡半個小時左右，等他自然醒?！?

秦弈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下來。“好?！?

容清搬了把椅子過來，在旁邊坐下?！白劝??！?

秦弈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陸白臉上。

“我聽霄哥說，你把京圈給掀了？”容清語氣隨意，像是聊家常。

秦弈微微抬眼。“你想說什么？”

“別緊張，隨便聊聊?！?

容清笑了，“你和霄哥也就見過兩次吧？認識的時間還沒我們長?！?

“嗯?！?

“你和他果然是同一類人。”

秦弈沒有接話。容清也不在意，繼續(xù)說：“你知道江莫失蹤吧？”

“知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霄哥和你一樣，把海市也掀了。”

秦弈的眉梢微動。

“為了江莫？”

“嗯?！比萸宓恼Z氣淡了些，“陸九爺是你的命，江莫于霄珩來說，是天柱。所以你們只見兩次便能成為知交，不是沒有道理?！?

秦弈沉默了片刻。

“江莫怎么樣？受傷了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找回來這件事到現(xiàn)在還是保密的?！?

容清頓了頓，“我們?nèi)ソ铀臅r候，他告訴我曼陀羅的解藥有方向了，讓我先研究。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我們也不知道。”

秦弈頷首，沒有追問。他低下頭，看著陸白安靜的睡臉。

江莫失蹤是大事，如果找到了還要隱瞞，那這件事恐怕不只是失蹤那么簡單。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F(xiàn)在他唯一關心的，是眼前這個人什么時候醒來。

容清見他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笑了一聲。

“邪影，四年前認識你的時候，我沒想到你也會把別人放在心尖上?！?

“他不一樣?！?

秦弈目光落在陸白臉上，神色溫柔，聲音很低。

“他是阿九?！?

“到時候辦喜酒別忘了我。”

秦弈轉(zhuǎn)頭看他一眼。

“一定?！?

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

陸白皺了皺眉，額角有點疼，剛要伸手去摸，手腕就被抓住了。

“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