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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亦杉看著手里的紙,發現是婚前協議,人一頓,想了想,“他讓你簽婚前啊?你也搞個婚前?”
點點頭,“也是,現在簽這個的多了,婚前私產么,總要保護一下,別到時候哪天離婚了,還要為點財產打官司。”
“不是。”
陶樂閑彎腰把散落的合同撿回來,“我下午見面的時候問了,他說他不會和我簽婚前,是我這里需要他簽婚前。”
“他說他觀念比較傳統,覺得婚后和伴侶共享財產很正常,他不需要我簽。”
“臥槽?”
胥亦杉驚嘆道:“這個傳統好啊。”
“別說,老傳統確實是這樣。”
“以前就沒有簽婚前這種說法。”
“老一輩的都是夫妻一起打江山,就算有錢的找了個沒錢的,也沒有離婚光屁股出去的。”
“也就現在了,什么都得算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結婚都aa。”
胥亦杉話鋒一拐,“但這人要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聽說還得家里的事都聽他的。”
“會不會婚后發現是個雷啊?”
“錢再多,也禁不起雷一個接一個炸啊。”
“萬一到時候他真要你做什么都給他跪著。”
“你那一天一百萬,也就夠付點精神損失費啊。”
陶樂閑沒被說怕,聳聳肩,繼續看他的合同,“這誰知道,現在誰都不知道,只有結婚了之后,相處了,時間長了,才知道。”
陶樂閑思路清晰,“聯姻么,就是這樣的。”
“找邵家結婚是這樣。”
“難道找別人,婚后就沒有雷了嗎。”
陶樂閑舉了個例子,說:“你表姐結婚,找的人不也是一表人才、門當戶對,還相處考察了三年才結婚,最后還不是孩子一生,男方就暴露本性了?”
也是。
胥亦杉摸摸下巴,“人都會裝,雷不雷的,還是得婚后日子長了才能發現。”
“放心吧,”陶樂閑看著合同,“我心里都有數。”
“聯姻、結婚么,無非就是那樣。”
“一個月三千萬,管他以后有沒有雷,先拿他當大老板、頂頭上司處著。”
“實在不行,還能離婚。”
“也對。”
胥亦杉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又看向陶樂閑,“我知道你平時心態一向不錯,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你看得也太開了。”
“還行。”
陶樂閑繼續看合同。
“看得怎么樣啊?”
胥亦杉剛好學的法律,“看得懂嗎?我幫你一起看看吧。”
但當夜,穿著睡衣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陶樂閑有點失眠,睜著眼睛特別清醒地看著天花板。
他點頭了,最終答應了婚事,他真的馬上就要和一個33歲、大他很多、性格脾氣一概不清楚的陌生男人結婚了嗎?
陶樂閑到底才22歲,年輕的他,在想到這些的這一刻,內心深處多少有些迷茫。
再想到邵勁松,想到男人的樣子、氣質氣場、下午面對面交流時候的言談舉止神情,他自然會想這個即將和他結婚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陶樂閑心里有股子直覺,他覺得邵勁松有些老派,說話一板一眼的,但目前也沒有挑出什么錯處。
婚后要聽他的?
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很傳統?
陶樂閑翻身,誒,到底行不行啊?不會真是個觀念老舊的老古板吧?
這么想著,他伸手,去拿了床頭柜上的手機,點著,打開了下午剛加的邵勁松的微信。
點進去,發現id就是本名,頭像則是寫的毛筆字,還沒有一條朋友圈內容,陶樂閑看著,心里嘀咕:33歲,也還行啊,不是很老啊,怎么作風跟他爺爺似的?
老來子,出生的時候父母年紀都大了。
難道是受父母家庭影響?
算了,別想那么多了。
枕頭下塞好手機,翻身,陶樂閑熄燈睡覺。
次日,陶樂閑起床晚,下樓已經快十一點了。
順著樓梯快步下來,見廳里擺了很多紅色的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陶廣建也在,陶樂閑不解,快步走下,開口:“爺爺,這些都是什么啊?”
走近,一看,沙發茶幾上擺了幾個尺寸不大的盒子,盒子里全是金條。
“哪兒來的?”
陶樂閑心說不會是給他準備的結婚用的東西吧?
陶廣建示意那些大大小小擺得滿地都是的禮盒,“是邵家送來的。”
“這叫‘納采’。”
“意思就是我們家有好孩子,他們家要求娶,送點禮過來,問問我們的態度。”
納采?
陶樂閑不懂,也沒聽說過,估計又是什么老規矩。
他看了看那些打開的盒子里的黃金,“只是問意見,也要準備這么豐厚的禮嗎?”
“邵家畢竟不是普通人家。”
陶廣建點點頭:“婚事已經定了,只是走的這么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