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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邵勁松觀念使然,外加在乎樂閑,根本不能接受離婚這兩個字。
“離婚”這話一出來,簡直是拿火直接往他眉頭上燒,他不炸就有鬼了。
而此時聽陶樂閑的這些話,見陶樂閑終于不端著、發泄出來,又沖他發脾氣,邵勁松心里放心了些的同時,又舒坦了許多——那道將他一直隔絕開的墻,終于裂開了縫隙。
邵勁松靠過去,摟陶樂閑,聲音溫緩,“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這段日子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是我不好。”
邵勁松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樂閑,是我不對。”
“我就是受不了你和我提離婚。”
“就算你確實是為我考慮,我也還是受不了。”
“股東會那邊,你不要擔心……”
陶樂閑才不聽他說,伸手就推,用力推邵勁松的胸口,也拿腳拿腿去踹,把人擠下床,“你下去!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你就是嘴巴上說得那么好聽!其實一點兒也不在乎我!”
“我討厭你!!你給我下去!!出去!!”
邵勁松被推下了床,陶樂閑又拿起枕頭往他身上連著丟去,“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見你!出去!”
陶樂閑又下床去推人,撿起枕頭丟他。
邵勁松就這么連推帶丟的被“請”出了臥室,“咚”一聲巨響,門板差點拍在他的鼻尖上。
作者有話說:
第41章
換別人, 堂堂富豪受了這么大的脾氣,還被趕出臥室,可能就惱了, 但邵勁松眨眨眼, 原地品了品, 卻笑了。
他想那道墻終于倒了,樂閑沖他發脾氣了,愿意把內心情緒流露給他了, 真是太好了。
“樂樂。”
邵勁松不禁笑了笑,之前多日的擔心和心里的石頭終于煙消云散。
他拍門, 哄著:“樂樂,樂樂, 你開門。我錯了, 老婆。樂樂。”
門開了,從里面飛快地丟出什么,然后又“咚”一聲被拍上了。
邵勁松低頭一看,原來是他的內褲。
他撿起來,邊彎腰抬腿地穿著,邊繼續拍門,語氣無比溫柔,“樂樂,別生我的氣了,都是我不好,我錯了。樂樂。老婆。”
邵勁松就這么穿著條黑色平角內褲站在臥室門口。
沒一會兒,門又開了, 什么被丟出來,再次“咚”一聲關緊。
邵勁松撿起地上的枕頭, 哭笑不得。
“樂樂。”
邵勁松一手枕頭一手敲門,“你讓我進去睡吧,好嗎。外面沒有床。”
“樂樂。”
敲了半天,哄了半天,門內終于傳來了陶樂閑的聲音:“別敲了!我要睡了!再喊我就打110舉報你家暴!”
邵勁松哭笑不得,不敲了,拿好枕頭,“那你睡吧,早點休息。”
“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好好休息。”
邵勁松枕著枕頭、人高馬大地躺在沙發里湊合了下。他看著臥室大門的方向,眼里有明顯的笑意——樂閑沖他發脾氣了,這是好事,太好了。
樂閑也說了,提議離婚,是為他考慮。
他這個時候倒是不介意那句“離婚”了。
邵勁松也挺會哄自己:樂閑是要跟他離婚嗎?不是。樂閑是在乎他。
至于那句“沒有感情”,邵勁松這會兒已經完全拋到了腦后,滿腦子只有:老婆沖我發脾氣了,發脾氣了好啊,脾氣越大,說明越在乎。
老婆還捶他——打是親罵是愛么。
邵勁松一點兒不困,墊著胳膊躺在那兒,時不時看向臥室的大門。
凌晨,屋內聽不見一點兒動靜了,邵勁松去套房門口,拉開一個柜子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把貼著“臥室門”標簽的鑰匙,拿好,來到臥室門前,插/入、轉動,緩緩擰開了門鎖。
輕輕推開門,往內一看,臥室的臺燈亮著,陶樂閑穿著睡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邵勁松怕吵醒伴侶,輕手輕腳地過去,走近、彎腰低頭一看,陶樂閑臉上有干掉的淚痕,嘴唇、眼角、眼尾全都紅通通的,鼻尖也是。
邵勁松看得心下柔軟,擰滅了臺燈,上床,像過去每一晚那樣,躺下摟著陶樂閑入睡。
今晚,邵勁松覺得是自大廈雨夜那日后,最讓他安心的一夜。
次日早,陶樂閑一睜開眼睛就炸了,拳頭捶得像自動擺錘,一下下掄在邵勁松胸口,還用上踢的,又用上了牙齒,在試圖靠近的邵勁松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誰讓你回來的?誰準你進來的!?誰讓你躺床上的?還抱我?!出去!!出去!!!
“樂閑。”
“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