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春鶯的腦子懵了一下,在柳韻面前蹲下身。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柳韻裙擺下露出細白的腳踝,腳踝上有一個不大的紋身,冷春鶯不知道別人見沒見過,她也是第一次見,那是一朵云。那雙保養得宜的腳,涂著紫色的指甲油在燈下反光,像某種貓眼寶石。
柳韻才從鏡子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她的發頂:“你從哪兒找的這雙鞋?”
冷春鶯一怔:“就……柜子最底下那層啊。”
“不是我的,放回去。”
哦。冷春鶯把這雙鞋拿在手里翻了個面:“39碼的,是不是她們誰擺錯了?我出去問問。”
這個柜子是柳韻的,可更衣室是大家共用的,同事放錯了也是可能的事。
“不用問了,不是她們的。”柳韻的聲音聽起來忽然有點疲憊:“一個朋友放在我這的。”
后來再取了鞋,柳韻也沒用冷春鶯再幫她穿。只是兩個人要出門的時候,冷春鶯看見柳韻在門口停了一下,蹲下身把那雙紅漆皮鞋了重新擺放好,像對待某個很珍視的物件。
到了大酒店,冷春鶯才知道柳韻也不算東家。做東的是個穿皮草的女人,柳韻在她旁邊像朋友,更像陪客。
“這是春鶯。”
“這是賈老板。”柳韻轉頭對她介紹。
賈老板點點頭對冷春鶯打招呼,用的不是本地方言。
席間觥籌交錯,賈老板幽默風趣,沒有一點大生意人的架子。
冷春鶯覺得這場飯真是不白吃,兩位多虧了柳韻的牽線搭橋,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坐在這和賈老板這樣的大人物喝酒。
她聽見有個聲音對自己說,把握好這個機會,上了這艘船,以后就再也不用在金玫瑰喝酒了。
最后她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看著賈老板:“賈老板,我想入你的伙,不知道你看得起我不?”
第二天她鄭重站在柳韻面前,厚厚一沓三千塊錢遞上去。
柳韻盯著手里厚厚的錢看一會,嘴角牽動一下,轉身走了。冷春鶯把她叫住:“柳韻姐!”
柳韻回頭:“十天之內,翻倍,連本帶利。”
“我不是說這個。”冷春鶯站起來:“柳韻姐,你為什么不喜歡那個顏色?”
“嗯?”柳韻愣了一下,像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也像在驚訝于她問出這個問題。
隨即笑了笑:“我早年跳舞的時候,和所有人一樣都要穿藍色的舞衣。”
“柳韻姐,你也跳過舞?”
柳韻的舞,冷春鶯只在別人口中聽說過,那次是來了個大老板,柳韻跟她跳的。柳韻早就不用跳舞了,只在開業時間坐在后臺,悠悠端著一盞茶。
柳韻的眼睛暗下來:“是啊,可我不想跳一輩子。”
“謝謝柳韻姐,還帶著我一起掙錢,我們以后都會過上更好的生活的!”
柳韻笑了笑,這次是真笑了:“借你吉言。”
第二天,柳韻沒來舞廳上班。
第三天,金玫瑰里也不見柳韻的身影。聽著來往的客人猜想柳韻的情況,只有冷春鶯心里打鼓。
柳韻姐和賈老板的生意,不會遇到難處了吧?聽人說,做這種投機倒把的,大多是有賺有賠。
等柳韻姐回來,她必須要勸勸她。人要掙多少錢才算夠?這么有風險的生意,不如快和賈老板人錢兩清。她聽進耳朵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愈發不想與這種“大人物”往來了。
一個禮拜后,她確認了這個事實:她來到省城辛辛苦苦攢了兩個月的工資,和管同事借的錢,被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騙走了。
至于柳韻,也是幫兇。
“姐,現在我根本還不上這么多錢,我抵押了東西才回得來,你快想想辦法啊!”
“你先別急,我們商量商量,會有辦法的。”冷冬香聽完事情原委,一向從容明媚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憂慮:“你借了多少錢?我們想辦法幫你趕緊還上。”
“三千塊,有一千二是我的,剩下都是跟同事湊的。”冷春鶯吞吞吐吐總算說清楚了:“這次我不是自己回來的,我同事小娟也來了,就在外面等我取錢。”
原來是討債的都上門了。也只能怪冷春鶯不爭氣,虞萬林適時開口:“我現在有四百,加上存錢罐里的七百塊,都可以用。”
冷冬香不太同意:“可是小虞,那不是你要留著注冊商標的錢嗎?”
“注冊商標的錢還可以賺。”虞萬林搖搖頭:“事情緊急,別的都可以先放下。”
冷春鶯聽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頭看她,眼神復雜,最后征求同意般望向冷冬香。
冷冬香不看她,對虞萬林說道:“小虞,稍微等我和她單獨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