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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你。”
柏悅盯著她,低頭,咬住她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說:“不用等。”
江曼如的笑聲溢出來,又被吻堵回去。
第 24 章
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泛白,最深沉的夜色正在一點點褪去,換成一種灰蒙蒙的、介于夜晚和清晨之間的顏色。
柏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身邊的人側(cè)躺著,背對著她,露出半截光裸的肩膀和頸側(cè)。那上面有新鮮的痕跡,是她剛才留下的。
柏悅看了一會兒,從床上坐起來。她赤腳下床,走到衣帽間,打開抽屜,從最里面拿出兩樣東西,走回床邊。
她站在那兒,看著床上的女人。
江曼如閉著眼,一動不動。
但柏悅知道,她沒睡。
柏悅彎了彎唇角,把那兩樣東西扔在床上。
一聲輕響。
江曼如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看著眼前那兩樣東西——兩張折起來的百元鈔票,一枚銀色的徽章,邊緣有細微的磨損,表面雕刻著一只抽象化的鳥,展開單翼。
她看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拿起那兩張鈔票,翻來覆去地看。
“你還留著?”她問,聲音因為剛才的激烈而有點沙啞。
“當然。”柏悅在床邊坐下,“這是我被嫖的證據(jù)。”
江曼如被她逗笑了。她放下鈔票,拿起那枚徽章,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你拿兩百塊錢羞辱我,是真的不想再見面了?”柏悅往江曼如身邊挪了挪,俯下身,靠近她問。
江曼如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不知道。”
柏悅皺眉:“不知道?”
“嗯。”江曼如側(cè)過頭,看著柏悅,“因為那天晚上,我就見到你了。”
柏悅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相親。
“我走進包間,看到你坐在那兒。”江曼如的聲音輕輕的,“穿得人模人樣,坐姿端正,表情正經(jīng)。看到我進來,你站起來,還幫我拉椅子。”
她笑了。
“我當時就想,這人真能裝。”
柏悅看著她,繼續(xù)追問:“所以,如果不是相親,你本來沒打算再見我?”
“可能吧。”她頓了頓,“但看到你坐在那兒裝正經(jīng),我就知道,不用想了,命運都替我安排好了。”
柏悅沉默了幾秒,伸手把江曼如攬進懷里。
“所以,”柏悅低頭看著她,“我們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江曼如的臉貼著她的胸口,沒說話,只是靠在她懷里,心里沒有什么波瀾。
不是不相信,是沒當回事。她太清楚柏悅是什么人了。那些激情過后說出來的話,沒幾個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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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后,日子比柏悅想象的要平靜,或者說,正常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江曼如每天早上給她做早餐,問她今天想吃什么。晚上她下班回來,飯已經(jīng)擺在桌上,湯還冒著熱氣。
吃完飯,江曼如去洗碗,她去書房處理文件。十一點左右,兩人一起躺到床上,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然后關燈。
有時候會做,是江曼如主動的。但不是那種熱情似火的主動,而是恰到好處的、像完成某件例行公事一樣的主動。
她會靠過來,手搭在柏悅腰上,嘴唇貼上她的脖頸。柏悅回應她,兩人糾纏在一起,最后一起沉入夜色。
做完之后,江曼如會翻過身,背對著她,很快睡著。
柏悅躺在黑暗里,盯著那個背影。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第一次察覺到不對勁,是那天提前下班回家。她推開臥室門,看到江曼如正站在衣柜前換衣服。
她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著,水珠順著發(fā)尾往下滴,洇濕了吊帶睡裙的肩部,絲質(zhì)的香檳色睡裙在傍晚的斜陽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背對著門,正抬手去夠衣柜高處的什么東西。那個動作讓睡裙的下擺往上提了幾分,露出膝蓋后方那一小片皮膚,細膩的粉紅色,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氣息。
柏悅站在門口,沒有出聲,就那樣看著。看著她踮起腳尖,微微側(cè)頭時,從肩頭滑落一縷濕發(fā)。
江曼如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看到柏悅,她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間,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每天看到的都一樣。溫柔乖巧,讓人想親近。
“今天這么早?”她問。
柏悅“嗯”了一聲。她走到江曼如身后,伸手從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聞著她身上那股味道,是卸下偽裝后純粹的白桃。
“想你了。”柏悅說。
她感覺到懷里的人輕輕動了一下,江曼如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她,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很自然的吻上來。嘴唇柔軟,溫度剛好,連舌尖探進來的時機都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