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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如的手指從她臉頰滑到她后頸,手指插進她的發根,指尖抵著她的頭皮。她把柏悅的頭拉向自己,嘴唇貼上柏悅的嘴唇。
柏悅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捧住江曼如的臉,吻了回去。她的舌尖撬開江曼如的嘴唇,探進去,纏住她的舌頭。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江曼如的手指在她發根處收緊,指甲陷進她的頭皮,把她拉得更近。
柏悅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頸側,她的拇指在腺體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抑制貼的邊緣翹起來,膠布和皮膚分離的聲音很輕,像撕開一張很薄的紙。白桃的味道從縫隙里溢出來,和烏木沉香纏在一起,在兩個人之間彌漫,像某種看不見的會呼吸的織物。
江曼如的身體軟成一攤水。她的手從柏悅的后頸滑下來,抓住她的襯衫領口,手指攥著布料,指節泛白。
柏悅的吻從她嘴唇移開,經過下巴,經過下頜角,經過頸側,最后停在那塊裸露的腺體上。她的嘴唇貼在那里,沒有咬,只是貼著,感受那塊皮膚在她嘴唇下跳動。
江曼如的身體開始發抖。她的腿纏上了柏悅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柏悅直起身,看著江曼如。江曼如坐在書桌上,裙擺皺成一團,頭發散了幾縷,嘴唇有點腫。她的臉紅撲撲的,從耳根到脖子,從顴骨到鼻尖,整張臉都在發燙。
柏悅的手從她頸側滑下來,落在她腰側,手指捏住裙子的拉鏈,慢慢往下拉。
江曼如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門?!苯缯f,聲音有點啞。
柏悅回頭看了一眼。門開著,走廊里的光線從門口漏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長方形的光斑。她松開江曼如的拉鏈,走過去,把門關上。鎖舌落進門框的聲音很輕,咔嗒一聲。
柏悅把江曼如從書桌上抱起來。
江曼如的腿纏著她的腰,手臂環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柏悅走了幾步,把她放在床上。江曼如的后背落在柔軟的床墊上,頭發散在枕頭上,像潑了一地的墨。
柏悅撐在她上方,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墊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從她的鎖骨開始,慢慢往下,停在裙子的拉鏈上。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很輕,像某種緩慢的心跳。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帶。光帶隨著時間慢慢移動,從地毯移到床腳,從床腳移到床單上,從床單上移到兩個人交纏的影子上。
后來,江曼如睡著了。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睫毛不再顫抖,手指從柏悅的身上滑下來,落在枕邊,五指微微曲著。她的臉側向一邊,嘴唇微張,頭發散在枕頭上,白色的連衣裙皺成一團堆在床尾。
柏悅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看了一會兒,才輕輕從她身邊移開,下了床。她走進浴室,關上門。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的,蓋住了所有細碎的聲音。
柏悅洗完澡出來,床上的江曼如還在睡。她輕輕帶上門,下了樓。
花園不大,種著幾棵月季和一棵枇杷樹。柏母坐在樹蔭下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著。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個茶杯,茶已經涼了,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媽?!卑貝傋哌^去。
柏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濕漉漉的頭發上,又從頭發移到她赤著的腳上。她的眉毛動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只是朝旁邊的藤椅努了努嘴。
“坐?!?
柏悅坐下。藤椅有點涼,她的后背靠上去,竹編的椅面硌著肩胛骨。她把手放在扶手上,姿態很放松。
“曼如呢?”柏母問。
柏悅的目光落在花園的柵欄上,表情盡量平淡:“在休息?!?
柏母的蒲扇停了一下。她看了柏悅一眼,笑了,眼角的皺紋堆起來:“成了家就應該這樣。”她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柏悅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她把目光從柵欄上收回來,落在面前的茶壺上。茶壺是紫砂的,壺蓋上有一個小小的氣孔,蒸汽從那里冒出來,細細的一縷,在午后的光線里幾乎看不見。
“媽,”她開口,語氣盡量隨意,“我跟曼如已經沒事了?!?
柏母看著她:“那就好?!?
“那公司的事——”柏悅頓了頓,“您之前說,等我把曼如哄好了,就讓我回去?!?
柏母的蒲扇又扇了一下,扇得很慢,風很小,只夠吹動她鬢角的一縷白發。
“既然沒事了,明天就回公司吧?!彼f。
柏悅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這次是輕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