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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近幾天的事情翻出來,一件一件地檢查?;丶页燥埬翘欤邕€很正常,她當著母親的面在餐桌底下和她調情,她們還在房間里做了?;貋硪院?,她好像也沒什么異常。最近只是買了些新的裙子,香水,首飾。
那她是什么時候變的?
她不知道。
柏悅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冰箱的藍光從身后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冷冷的藍色的邊。她的眼睛下面有青色,嘴唇有點干,看起來像一個沒有睡好的人,一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但知道對方在生氣的人。
她關掉水龍頭,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她陷進去,后背靠著扶手,腿蜷起來,手搭在膝蓋上。
她沒有開燈,客廳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
黑膠唱片機靜靜地立在角落里,唱針還搭在唱片上,唱片已經轉完了,唱針在空白的內圈里沙沙地走著,發出細微的、像下雨一樣的聲音。
她聽著那個聲音,沒有去關。讓它沙沙地響,在安靜的客廳里制造一點白噪音,蓋住腦子里那些停不下來的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的念頭。
如果不是她的問題,那江曼如是不是有了別的人。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里冒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
不是沒有可能。
江曼如本就和她是一類人。以前是,現在也是。結婚沒有改變她。她穿新裙子,噴新香水,做新指甲,做臉,晚歸。這都符合一個人出軌的征兆。
柏悅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里。她的手指插進頭發里,攥著發根,攥得很緊。如果江曼如真的有了別的人,她怎么辦?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難道要讓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并不能忍受其他alpha夾在她們之間。
這個念頭甚至比江曼如出軌更可怕。
她抬起頭,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黑黢黢的,連一道裂縫都看不見。她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然后站起來,走到樓梯口。
要不要上去叫醒江曼如,問她“你到底怎么了”,問她“我哪里做錯了”,問她“你是不是有了別的人”。她的腳踩在第一級臺階上,手扶著扶手,站了很久。
她最終還是把手從扶手上收回來,轉身,走回客廳,重新坐回沙發上。她不敢。不是怕江曼如,是怕答案。如果江曼如一下子就承認了,那就一點退路都沒有了。萬一江曼如向她提出“各玩各的”,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還在轉——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她想不出來。她真的想不出來。她對自己很生氣。她是柏悅,她什么都能搞定。開會能搞定,項目能搞定,陳副總想搶她的權她也能搞定。但江曼如不高興了,她搞不定。她甚至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搞。
窗外的路燈滅了。
客廳里從黑暗變成深灰,從深灰變成淺灰,從淺灰變成冷冷的灰藍色。
柏悅躺在沙發上,看著那扇落地窗。窗簾沒拉,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模糊的,蒼白的,不知所措的。
她竟然在客廳里待了一整夜。
第 40 章
柏悅到公司的時候,眼底的青色還沒消。林薇在電梯口等她,手里拿著咖啡和文件夾,看到柏悅從電梯間出來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
就算是通宵開會,趕早班機,她也沒見過柏總這種樣子——妝化得很完整,頭發也扎得很整齊,但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抽走了芯,殼子在,里面的東西不在了。
“柏總,策劃部九點半提案,關于新項目的品牌推廣方案?!绷洲卑芽Х冗f過去,跟在柏悅身后往辦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