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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如看了她兩秒,然后笑了。她從鼻子里發(fā)出一點輕哼,滿臉都是“我服了”的無奈。
“下次這種事,能不能直接告訴我?”柏悅說,“你什么時候也學會藏著掖著了。”
江曼如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聽到那些話之后,就直接把柏悅判了刑,完全沒有給她申辯的機會,然后一個人悶聲不響地執(zhí)行了懲罰。要是以前有人讓她不高興,她要么直接說,要么直接走,從來不會一個人生悶氣。但是這次,她沒有說,也沒有走。她選了一種最不像她的方式——冷戰(zhàn)。
因為她說不出口。一旦她開始質(zhì)問柏悅“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生孩子”,就意味著她在乎。所以她不敢問,怕答案是“是”。她只能冷戰(zhàn),她折磨柏悅,也折磨自己。
“算了。”江曼如從洗手臺上直起身,伸手捏住柏悅的下巴,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像在檢查一件商品,“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你媽那邊怎么辦?”
“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
柏悅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我的事。”
江曼如松開她的下巴,手指從她下巴滑下來,落在她鎖骨上,停了一下。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一個人做決定?”柏悅看著她,“更不要一個人生氣?”
江曼如的手指在她鎖骨上輕輕敲了一下:“成交。”
柏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鎖骨上拿下來,十指扣進她的指縫里。她的手很熱,江曼如的手有一點涼。柏悅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搓熱。
“你那幾天都跟誰吃飯,吃了什么?”柏悅問。
江曼如看著她:“你確定要現(xiàn)在問?”
“嗯。”
“幾個朋友,吃的日料。”
“好吃嗎?”
“還行。”江曼如下巴抬了抬,“但沒你做的好吃。”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柏悅先低下頭,額頭抵著江曼如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她的呼吸噴在江曼如的嘴唇上,像在撒嬌:“以后不許不理我。”
“看你表現(xiàn)。”江曼如的聲音帶著笑,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柏悅的睫毛顫了一下。她的手從江曼如的手背上滑下來,落在她腰側(cè),手指收緊。江曼如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按著她頸側(cè)的脈搏。
咚咚咚,快得很。
“你心跳好快。”江曼如說。
“被你嚇的。”
“我嚇你什么了?”
柏悅沒回答。她低下頭,嘴唇貼上江曼如的頸側(cè),一直吻到抑制貼的邊緣。她沒有咬,只是貼著,感受那塊皮膚下面的腺體在跳。
江曼如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fā)里,指尖抵著她的頭皮。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浴室里,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疊在一起。
過了很久,柏悅抬起頭,看著江曼如。
“餓不餓?”她問。
“有點。”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柏悅笑了下,松開江曼如的腰,拉著她往浴室外走。
江曼如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
“柏悅。”
柏悅沒有回頭,“嗯”了一聲做回應(yīng)。
“你什么時候開始吃藥的?”
“從知道你就是那個‘白桃’。”
江曼如不再說話,任由柏悅拉著她。
廚房里,柏悅擼起袖子準備做飯,江曼如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她的袖子推到肘彎,露出小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雞蛋殼敲在碗沿上,啪的一聲,裂成兩半,蛋液滑進碗里。她用筷子打蛋,手腕轉(zhuǎn)得很快,碗里的蛋液從透明變成淡黃色,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沫。
江曼如走過去,從背后環(huán)住柏悅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柏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打蛋。江曼如能感覺到她手臂轉(zhuǎn)動的節(jié)奏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