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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悅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江曼如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洗手，吃飯。”

柏悅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烏木沉香和白桃的味道在空氣中交纏，柏悅的手臂環(huán)著江曼如的腰，江曼如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鍋里的菜在炒，油煙機嗡嗡地轉(zhuǎn)。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動。過了很久，江曼如用鍋鏟推了推鍋里的菜：“糊了。”

第 46 章

熱搜事件剛過去三天，調(diào)查就有結(jié)果了。

林薇來找柏悅的時候，她正在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了的咖啡，杯壁上凝著細(xì)密的水珠。林薇把門關(guān)上，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邊角被她捏出了褶皺。她走到辦公桌前，直接把信封放在柏悅面前。

“陳副總。”林薇說。

只有三個字，但柏悅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的分量。她沒有立刻打開信封，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著林薇。

“先說。”柏悅說。

“酒吧那些照片，是他買的賬號發(fā)的。懷孕的話題也是他找人推的，最早的那幾個營銷號都跟他有聯(lián)系，轉(zhuǎn)賬記錄我已經(jīng)拿到了。他的助理親口承認(rèn)，是他讓她聯(lián)系的水軍公司。”林薇頓了一下，“這只是最表面的。他拉了至少三個小股東，用海外賬戶走了一筆賬，金額大概有三千萬。”

柏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她早就猜到這位陳副總野心不小。

綜藝播出、人氣暴漲、柏氏集團的股價也跟著上漲。一向不善交際的陳副總，居然借著匯報工作的由頭跑來恭喜她。柏悅打開信封，一張一張地看過去。銀行流水、轉(zhuǎn)賬記錄、聊天截圖、郵件往來，還有一份陳副總的親筆簽名。

“他現(xiàn)在在哪兒？”柏悅問。

“在公司。下午還有個會。”

柏悅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下午兩點半。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毯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等他開完會，讓他來見我。”柏悅說。

林薇猶豫了一下：“柏總，我感覺他已經(jīng)知道您在查他。三千萬的窟窿，加上買營銷號、造謠，這些都是實錘。萬一他狗急跳墻……要不還是直接報警吧？”

柏悅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在你進來之前，他剛給我打過電話，約我在新樓盤的地下車庫見面。他說有我想要的東西。”

“您不能去。”

“他手里可能還有其他對我不利的證據(jù)。”柏悅寬慰林薇說，“他再厲害，也只是個老頭子了，沒什么可怕的。”

打發(fā)走林薇，柏悅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消息，沒有電話。她猶豫了大概三秒，還是打開江曼如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我晚上回家吃飯。”

片刻后，江曼如回了：“想吃什么？”

柏悅想了一會兒，發(fā)了個“紅燒肉”。

江曼如：“你確定？”

柏悅：“想吃了”。

江曼如：“好吧”。

柏悅看著那個“好吧”，把手機放進口袋里，拿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下午五點多，柏悅來到約定的地方，陳副總的車已經(jīng)停在地下車庫了。黑色的轎車，很舊，和他平時開的那輛不一樣。

柏悅把車停在他對面，熄了火，但是沒有立刻下車。她坐在車?yán)锔糁鴵躏L(fēng)玻璃看著他，對方也看著她。

地下車庫的燈光是慘白色的，日光燈管一排一排地鋪在天花板上，有些還一閃一閃的，像某種正在衰竭的心臟。空氣里有潮濕發(fā)霉的味道，混著汽油和橡膠的氣味，讓人不適。

柏悅推開車門走下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曠的車庫里來回彈了好幾下。她走到陳副總的車前，停下。

陳副總也下了車，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像一個要去參加董事會的體面人。但他的眼睛并不體面，血絲、疲憊，還有一種被逼到墻角的動物才會有的既恐懼又兇狠的光。

“東西呢？”柏悅問。

陳副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很小的，黑色的，上面貼著一張白色標(biāo)簽，標(biāo)簽上寫著日期。他把u盤舉在手里。

“都在里面。你三年前經(jīng)手的那個項目，你簽過字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個數(shù)字，都在里面。”

柏悅看著那個u盤：“那些文件我都有。”

“你有的是原件，我這里的是另一個版本。你簽字之前，有人替你改過的版本。你不知道，但賬面上留了痕跡。”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短，像一把刀閃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