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不語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微風吹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謝棲遲拆開藥膏包裝,擠出一點,開始涂手腕。藥膏是淡綠色的,有清涼的薄荷味。涂在皮膚上,起初是涼的,然后慢慢變熱。
他垂下眼,極輕地笑了一下。
“繼續練吧。”
傍晚的街道很喧鬧,車流像發光的河在腳下流淌。江浸月坐上自己的車,車載系統自動詢問:“主人,回公寓嗎?”
“不,去西山。”
“好的。”收到指令,系統自動導航并駕駛。
車子滑入車流。
江浸月閉著眼,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像壞掉的投影儀,卡在一個片段,播了又播。
他知道那是表演。知道那是為了舞臺效果。知道謝棲遲只是在完成一個“浪蕩者”的角色。
但理智知道,不代表情感能接受。
他想沖進那間練習室,把謝棲遲拉出來,按在墻上質問。用最兇狠的語氣,問最幼稚的問題:你知道裴燼之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嗎?你知道那些眼神意味著什么嗎?
但他不能。
他是江浸月。是評委。是年長者。是該冷靜自持的人。
嫉妒像毒藤一樣纏滿心臟。
車子沿著盤山道向上,半山腰處,鐵藝大門無聲打開,車子駛入一座現代主義風格的別墅庭院。這里是江浸月的私人酒莊,不對外開放,連經紀人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別墅里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嵌入墻面的條型燈帶散發著昏黃的光。江浸月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杯壁冰涼,卻壓不住掌心滾燙的溫度。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傅深。”他開口,聲音有些失真,“你之前說的那個心理醫生……把聯系方式發我。”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傅深的聲音帶著試探,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你終于想通了?我之前就說,你這情況得看看,占有欲強到病態,還他媽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是我。”江浸月打斷他,語氣很硬,“是幫一個朋友問。”
更長的沉默。
傅深突然笑了,笑聲很輕,但意味深長。
“行。”他懶得戳破,“‘朋友’。我懂。”
通訊掛斷。
他脫下風衣隨手一拋。風衣落在沙發靠背上,滑下來一半,要掉不掉的。他懶得管,徑直走向地下酒窖。
酒窖的溫度常年維持在12度。江浸月沿著鐵質旋梯向下,腳步聲在拱形石壁間回蕩。他從中央酒架上取下一瓶酒。
1978年的柏圖斯,波爾多右岸之王,象征對品質的偏執追求。
酒標已經泛黃,是他祖父送的。
老人當時說,“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人,讓你想開這瓶酒。”
江浸月那時不懂。只當是老人家的浪漫絮語。
從那個失控的吻之后,他好像懂了。現在又好像更不懂了。
他拔掉軟木塞,沒醒酒,直接倒了半杯。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掛出濃稠的痕跡。他靠坐在品酒桌邊,仰頭喝了一口。
單寧很重,像生銹的鎖鏈刮過喉嚨。
他就這樣坐著,一杯,又一杯。
通訊器屏幕亮起幽藍的光,顯示有一條未讀簡訊。
沒有備注,但江浸月知道是誰。
因為那個號碼,是他親手存進去的。
第41章 調情
在謝棲遲海選晉級那天晚上,他像遇見繆斯的狂熱收藏家,通過節目組后臺權限,拿到了所有選手的緊急聯絡方式。但他只存了這一個。存的時候手指在顫抖,像在做賊,又像在完成某種神圣的儀式。
點開。
文字很簡短,甚至有點笨拙:
【江老師,藥膏很好用。手腕不疼了。】
江浸月盯著那兩句話,笑了,很輕,透露出一絲寵溺的意味,在空曠的酒窖里蕩開回音。
他抬起手指,懸在回復框上方。
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終只回了三個字:
【那很好。】
發送。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下一秒,通訊請求彈了出來。
不是語音,是全息視頻請求。
江浸月的手指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糟糕的狀態,整個人像剛從什么墮落場合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