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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不用帶,酒店有……你非要帶?行吧,帶那條藍色的。”
“……”
江浸月打死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教人怎么收拾行李。要是旁人,他早就冷著臉走了。
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不覺得煩,反而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像在養(yǎng)一只不黏人但又笨拙的貓,明明渾身都寫著“離我遠點”,連收拾行李這種小事都得人手把手教,偏偏還能勾得人心甘情愿耐著性子伺候。
行李箱的拉鏈“咔噠”一聲合上,謝棲遲往床沿一坐,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他抬眼看向江浸月時,眼底還帶著點沒褪干凈的疲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眼尾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晃得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視頻掛斷沒多久,江浸月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第61章 彩排探班
容納五萬人的梅塞斯體育場,此刻空曠得像一座巨大的金屬洞穴。
謝棲遲和木子茜已經(jīng)磨合練習(xí)了四天,今天是他們第一次進行系統(tǒng)的彩排。
《dangerous player》音樂響起。
木子茜先開口唱主歌a段,謝棲遲接b段,副歌也是如此,最后合唱。兩人的動作不算太親密,謝棲遲的手虛虛搭在木子茜腰側(cè),木子茜的手扶著他的肩膀,兩人眼神交錯,呼吸同步。
音樂進入間奏,節(jié)奏放緩。木子茜轉(zhuǎn)身,面對著謝棲遲,身體后仰,腰背彎出優(yōu)美的弧線。謝棲遲的手虛虛搭在她腰側(cè),指尖隔著布料,穩(wěn)住她的重心。
謝棲遲踩著爵士鼓點滑步,腰背繃出流暢的弧線,指尖擦過木子茜腰側(cè)的剎那,他余光里,舞臺側(cè)面的陰影里,撞進一道熟悉的影子。
很高,很挺拔,一身黑,幾乎融進黑暗里。
但謝棲遲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江浸月。
他腳下的動作沒停,一個流暢的轉(zhuǎn)身,帶起衣袂翻飛。但胯骨卻一沉,帶出個勾人的停頓。那是編舞里沒有的設(shè)計,是他即興加的。停頓只有半秒,但在快節(jié)奏的音樂里格外顯眼,像電影里的慢鏡頭,把那個瞬間拉長,放大。
他抬眼時,漫不經(jīng)心地往江浸月的方向掃了一眼。
眼神很淡,像隨意一瞥。但眼尾微微上揚,淚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挑釁,又像……勾引。
音樂繼續(xù)。他偏頭,嘴唇幾乎貼著木子茜的耳朵,說了句什么。
然后他收回手,連帶著下一個wave的幅度都大了些。腰腹軟下去的弧度,柔軟得像沒有骨頭,卻又充滿力量。黑色的訓(xùn)練服隨著動作繃緊,勾勒出清晰的腰線和腹肌輪廓。
像是故意做給某人看的。
一曲終了。
最后一個鼓點落下,兩人定格。木子茜單膝跪地,仰頭,謝棲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虛按在她肩上。燈光“啪”地打在他們身上,像舞臺劇的收場。
安靜了兩秒。
然后木子茜“呼”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累死了……這強度,比我開演唱會還大……”
謝棲遲也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下來,砸在地板上。他抬手抹了把臉,視線再次飄向舞臺側(cè)面。
江浸月還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長風(fēng)衣長到小腿,全身包裹得很嚴實,就連跟了他很多年的老粉都不一定能認出他。
謝棲遲拎起搭在舞臺邊緣的外套,晃悠悠地走過去。腳步很慢,很隨意,像只是下場休息。路過江浸月時,肩膀輕輕擦過他的胳膊。
布料摩擦,發(fā)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停下,沒轉(zhuǎn)頭,只是手腕故意往江浸月胳膊上蹭了一下。
皮膚相觸,溫度傳遞。
江浸月的胳膊很涼,比他的手鏈還涼。
謝棲遲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混著剛結(jié)束劇烈運動后的喘息:“不是說明天?”
尾音往上挑著,明明是問句,卻裹著點勾人的意味。他側(cè)過臉,看向江浸月。眼尾還紅得厲害,是剛才跳舞熱出來的,偏生落在那雙厭世的眼睛里,就成了說不清的曖昧。
江浸月沒說話。
帽檐下的眼睛很暗,像深不見底的古井。他看了謝棲遲兩秒,目光從他汗?jié)竦念~頭,滑到泛紅的眼尾,再落到微微張開的,濕潤的嘴唇上。
喉結(jié)很輕地滾了一下。
“師哥!”木子茜走過來笑著打招呼,“來視察工作?放心,沒偷懶!”
江浸月摘下半邊口罩,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淡:“路過,順便看看。”
江浸月看著謝棲遲:“手腕怎么樣?”
“還好。”
“藥膏涂了?”
“涂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看向木子茜:“排練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