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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并未看他,只盯著玻璃外笑得眼波瀲滟的alpha,漆黑幽邃的瞳孔中蘊含著摧毀一切的風暴,“你忍了半個?月,而我?呢,足足七年……”
犬齒緊緊咬住后槽牙,擦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響動,他深呼吸,“讓開。”
“……”顧沉峪默然片刻,后退半步,男人兩步邁出隱門,關(guān)上時?動靜大得整面墻都在顫。
門關(guān)上的風卷起顧沉峪的額發(fā)?,劃過眼眶,他閉了閉,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攥緊,拿著手術(shù)刀都不顫的手臂,握著筆卻發(fā)?抖,指縫間隱隱有血色滲出。
他是沒嘗過,可是得到又失去的滋味,比求而不得又好到哪里去了?
——
聽到聲響,肩頭被扣住的瞬間,早有準備的商堇便屈肘襲去。商聿沒躲,硬挨了這一下,大臂骨骼發(fā)?出鈍響,不用看也只皮下青紫,他的動作卻未停,一把?將他從許末身上拎了起來,甩到另一側(cè)的沙發(fā)?。
商堇后腰撞上沙發(fā)?扶手,悶哼還沒出口,手腕就被攥住抬高?,商聿俯身下壓,膝蓋抵住他的大腿,把?他整個?人釘在沙發(fā)?上。
“你說什么?”
聲音隔著骨與肉,從胸膛擠出來,低沉的,轟隆隆的,似暴雨前的悶雷。
商堇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大腿也被壓得發(fā)?麻,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干脆放松身體,半仰在沙發(fā)?靠背。
“沒聽到?那我?再說一次,”他挑起眉梢,紅唇微張,吐出來的每個?字都極慢,故意在商聿的神?經(jīng)上來回碾。
“我?、說,”他一字一頓道?,“我?、恨、他。”
“你是誰,放開他!”許末雙手還舉在半空,卻驟然空落,他下意識站起來往聲音的方向走,忘了手腳還銬著,踉蹌著一頭撞上玻璃茶幾。
這蠢貨像他?商聿連余光都吝嗇給予,冷眉擰起,“帶走。”
從耳機中得到命令的工作人員立刻推門而入,按住許末的肩膀。
“干什么,松開我!”許末掙扎著,鏈條嘩嘩響,手臂肌肉繃得鼓起,但被幾個身強力壯的beta架著,根本?掙不開,他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憑聲音朝著商堇的方向喊,“你沒事吧!”
商堇歪過頭看他,嘴角還掛著笑,“沒事,你先出去吧,錢照給。”
“可是——”
“出去。”
許末被架走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他還在喊,至于?喊的什么……
多半又是些能不能知道?他的身份,自己?不要錢的傻話。
無人在意。
房間里重回寂靜,空氣里仍彌漫著濃烈的情欲氣息,還有其他alpha留下的混亂的味道?。
商聿還壓著他,冷杉信息素不要命的放出來,祛除著殘留的信息素,直到只剩下白蘭地的香氣。
腺體突突跳著,快吃飽了,于?是泵出的渴求也變得微弱,還未合攏的瓣心?倒是一陣發(fā)?酸。
“他還沒標記呢。”商堇垂著眼,語氣懶洋洋的,“你找的人,現(xiàn)在又把?人趕走了,那我?怎么辦?”
他用另一只膝蓋頂商聿的小腹,“叫下一個?來。”
男人呼吸一促,額角青筋抽跳,眼神?隨即變得更沉,那對深不見光的黝黑瞳孔死死鎖住放浪的alpha,捕捉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
從小到大,商聿都是這樣,喜怒不形于?色,生氣了也不發(fā)?火,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等他自己?認錯。
可是現(xiàn)在商堇不想認錯了。他什么都沒做錯。
“快點啊。”
商聿還是沒動,也不讓他動,商堇偏過頭喊,“里面那個?也別裝聾了,叫人來,不然我?一直這么光著無所謂,你們能忍住不應?”
“……”
“顧沉峪。”
暗門被推開一條縫,顧沉峪站在門口,卻沒踏出來,“下一個?alpha在準備了,5分?鐘后過來。”
商聿驟然收緊指節(jié),商堇被他攥得倒吸了口涼氣,旋即勾唇冷笑,“這不是跟以前一樣么,你親口同?意的,篩選的人,送到我?面前讓我?睡,不是演得很好嗎,怎么現(xiàn)在裝不下去了?”
走進?這里的每個?人,不僅是體檢報告,就連出身,底細,商聿都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