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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
商陽想了想:“紅絲絨蛋糕?”
秦之言搖頭。
商陽絞盡腦汁:“……草莓蛋糕?”
秦之言又搖頭。
商陽好脾氣地懇求:“之言哥哥,再給點提示好不好?”
秦之言便又道:“上面有白色的點。”
商陽恍然大悟:“是棗泥椰子脆片蛋糕。”
秦之言:“嗯哼。”
商陽心里軟得一塌糊涂,道:“那我明天早上借酒店的廚房做,你一醒來就可以吃到。”
“好。”
兩人又說了些話,輕言細語,柔情似水。
商陽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很早很早就認識秦之言,總在暗處偷偷觀察,私下悄悄打聽,癡迷于他的一切。那時候秦之言并沒有胃疼的毛病。這毛病似乎是大學那一陣花天酒地時患上的。
疼起來時,秦之言并不會告訴他,全靠他自己去發現。好在兩人相熟之后,秦之言慢慢愿意接受他的照顧,也會跟他說想吃這個,想吃那個。
這便是商陽最幸福的時候了——被秦之言需要,就是他的意義所在。
等秦之言睡著,商陽敏銳地聽到了停在門口的腳步聲,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喻修文站在門口。門開的那一瞬,他向房里看了一眼,卻漆漆黑黑,看不清人影。
商陽并沒有給他看第二眼的機會,很輕很快地把門掩上了。
兩人很有默契地去了走廊盡頭說話。
“嫂子。”喻修文率先從對視中脫離,開口問道,“秦少身體怎么樣了?”
他語氣堪稱卑微,絲毫不見那日對峙時的底氣。有求于人時,總是會卑微。
商陽道:“工作上的事情多謝喻總監的幫助,但私事就不勞喻總監費心了。”
被他直直地頂回來,喻修文也不見羞惱,只是從容地從手提袋里拿出那顆摩洛哥鴿血紅寶石:“這是秦少在慈善晚會上買下的寶石,他走得急,沒帶上。我正好順路送過來。”
純度很高的鴿血紅寶石,艷麗如朱砂,漂亮極了。
商陽想起那對袖扣,心里已有了章程。他道:“喻總監收著就行。他收到別人的禮物,一向是會還禮的。”
喻修文神情一黯,這兩人展露出的默契,讓他從未如此覺得自己是局外人。
商陽和他沒有什么話說,略一點頭便回房間了。
一進入房間,那股淡香味再次涌入鼻腔,方才與秦之言一同回來時,商陽就聞到了這股香水味。他想,對這股味道,他恐怕比秦之言都更敏感,如同那張秦之言勘不破機關、他卻一眼看透的卡片。
商陽動作很輕地上床,把自己扔進對方懷里。熟睡的人伸手一撈,兩人身體緊貼。
商陽心道,他原諒了。沒有什么不能原諒的。
喻修文那樣姿色上佳的狐媚子,方才那黯然間一低頭,他都差點被那憂愁的神情打動,更不用說秦之言了。
他想,秦之言這樣純情的男人,沒有見過像喻修文這樣經驗老到、手段上乘的狐貍精,所以會被蒙蔽,會被欺騙。他只是被喻修文暫時蒙蔽了雙眼。他不怪他。
他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何況他如此英俊,如此多金,他有犯錯的資本。
只要他最終會回家,商陽想,這沒有什么不能原諒的。
門外,喻修文看著關閉的房門,站了很久。紅寶石在他指尖溢出光彩,卻將他的臉色映照得更為蒼白。
他想關心他,卻沒有立場,沒有方式。
手握昂貴的寶石,卻滿盤皆輸。
默默地等了一會兒,喻修文嘆了口氣,回到隔壁房間。
他想到回來的路上接到的電話。
“你父親的案子還有一周宣判,等判決下來,進了聯邦監獄,就不是那么好辦了。你好好做做決定。”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他電腦上的某個文件夾,把里面的照片保存下來。”
“放心,我怎么會害他?我和他是親人,親人怎么會害他?”
喻修文摩挲著手機,遲疑的眼神落在書桌上——那里有一個筆記本電腦。今天下午在這里討論工作到一半,兩人在桌上親熱了起來,太過激烈,文件掉了一地,差點沒趕上慈善晚宴。于是秦之言的電腦落在了這里。
他打開電腦,按照指示,果然找到了那個名為“記錄”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