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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教訓得是。”秦朔長這么大第一次受到來自哥哥的教導,巴不得當名句摘抄下來。
他被認回秦家時已是少年,那個年紀的男孩子之間太容易起沖突。于是在父親的安排下,教導他的任務落在了姐姐身上。從那時到現在,他總是渴望著來自哥哥的只言片語。
他臉上熱熱的發著燙,膝行向前幾步,繼續懺悔:“我還做了其他錯事,在你與上一任對象談上后,我又去找了商陽,發動他去競爭,試圖使他們兩敗俱傷?!?
“我偷偷看過你的電腦,發現了那些照片……”
“你和喻修文在公司親熱時,我偷聽過墻角?!?
“我從你衣柜里拿走過一件t恤。”他連這樣的小事都坦白。
……
……
他誠懇地問:“你原諒我嗎,我的牧師?”
秦之言看著跪在面前的人,目光驚奇中帶著玩味。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好玩的玩具竟然在身邊。
他俯下身,很溫柔地說:“那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秦朔忙不迭地點頭:“我記住了?!?
“起來吧?!?
燈一關,房間陷入黑暗。
秦之言躺在被熱水袋溫過的柔軟被窩里,懷里摟著個抱枕,翻身側躺著,閉著眼睛聽床邊的人說話。
終于睡到狗窩的秦朔努力壓抑著興奮,沒忘記他今晚是來哄他哥開心的。
“哥,我為你開了家改裝店,四層大平層的國際標準最新最全配件,還請到了三位f1賽車手充當顧問,只為你一個人服務。你不是喜歡玩車嗎,想怎么玩都可以?!?
“之前和d省政府合作過一個旅游地產項目,在山里建了度假山莊,很是清凈。我為你買了一棟山間小庭院,記在你的名下,你想去散散心或者住一段時間,都很合適?!?
秦之言聽著這一通霸總發言,微微嘆了口氣,很想把此人捆起來抽一頓鞭子,再浸泡在洗潔精中,去一去身上的雄臭味。
他摸到枕邊的小斑馬抱枕,往地上一擲,正中額頭。
“說點中聽的?!?
“……我會唱外婆橋和雪絨花?!鼻厮返?,“需要哄睡嗎,哥哥?”
秦之言翻了個身,平躺著:“那你唱吧?!?
秦朔果真唱了起來。他唱得非常好聽,刻意拉緩了節奏,壓低了聲調,非常合格的睡前安眠曲。
很快,秦之言呼吸漸深,睡了過去。
可他睡得并不安穩。他有點認床,許久沒回老宅睡過,需要重新熟悉環境。
沒過多久,他醒了過來,又往地上擲了個抱枕:“繼續唱?!?
已經迷糊過去的秦朔立即清醒,又唱了起來。
立春的頭一個夜晚,電閃雷鳴,風吹樹動。
秦之言睡眠很淺,一個打雷就能醒過來,每一覺只半個小時。一醒來就毫不留情把地上的人扔醒。
睡在地上狗窩里的秦朔形成了條件反射,抱枕一砸到腦袋就開始唱歌,外婆橋和雪絨花,兩首交替著來。
當然,他不忘把抱枕重新放回枕頭邊,方便他哥下次繼續砸他。
斷斷續續唱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晨,他嗓子都快冒煙了。
秦之言仍然睡著,他不用去上班,自然不用早起。
可秦朔擔任著集團總經理一職,沒法翹班,只能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起了床。
床上的秦之言動了動,聲音里帶著沒睡醒的懶散:“幾點了?”
“七點半,哥?!?
秦之言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裹緊被子,不怎么走心地說:“昨晚對不住?!?
“嘶……”秦朔倒吸了一口涼氣,“哪里對不住?你心情不好,拿我取樂,不是天經地義嗎?弟弟不就是這樣用的嗎?”
秦之言低笑了下,晨起的聲音里是低啞的磁質,令人耳根發麻。
“哥,無論是四年前那次,還是昨天那次,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會永遠在你身邊,家人是永遠不會離開的。”
秦之言不知是不是睡了過去,沒有說話。
秦朔安靜地等待了幾分鐘,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舒舒服服地睡到十點,秦之言起床下樓,一邊吃早餐,一邊給總經理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