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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護士來叫人,夏承越嘴角樂呵著,跟著護士走向探訪室。
今天前來探訪的人寥寥無幾,之前稀稀拉拉還有幾人,現在僅有夏云媽媽。
夏云媽媽拉著夏云站在門口,不進去,只交夏承越一人進去。
夏承越推門進去,望著那個黑衣的男人,“你讓我來簽什么文件?老東西讓你來的?”
夏媽媽來了,帶了一個男人來,是厲即。
夏媽媽是厲即的舅舅家的員工,夏媽媽被厲即花了些小錢哄騙,這才帶著他來見夏承越。
夏媽媽渾然不覺,眼看著護士將人領至探訪室門口,夏媽媽上下打量一下,莞爾微笑:“你就是夏承越?我一直聽我寶貝女兒提起你,給你添麻煩了,她這病反反復復的,要是太困惱,一定要大聲呵斥她。”
其實夏媽媽更怕的是夏云遇到心懷不軌的男人。
這丫頭,只要見到帥哥,不分青紅皂白就黏上對方。
“不會,夏云很兇的,經常讓被子吃我,病區很多人喜歡她。”
聽到這番話,夏媽媽心里暖暖的,急忙說:“你進去吧,他在里面等你。”
夏承越不解,他那個老東西父親夏正啟怎么會找自己簽署文件?
難不成要死了,給自己留了遺產?
甫一進門,一個黑影晃過身后,鎖住
咔噠——
門上鎖了。
夏承越的脊背驟然繃緊,緩緩轉身時,瞳仁猛地震縮,四肢瞬間泛起麻意,像是有冰錐順著脊椎狠狠鑿下。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對方的皮鞋在地面拖出沉重的聲響,他的拖鞋往后拉去,每一步都踩得踉蹌,仿佛眼前站著的是從煉獄裂隙里爬出來的惡鬼,連空氣都裹挾著蝕骨的寒意。
那人脫下口罩,露出一張冷厲的臉,淡淡一笑:“夏承越,你抖什么,怕我草你?”
第29章 聽話
應激反應的頓感與不愿提起的記憶,如碰了水的木耳,膨脹充斥著每一根神經。
夏承越一心想逃,可渾身抖得厲害,雙腳釘在原地,半分也挪不動。他梗著脖頸,下頜線繃得死緊,連后槽牙都咬出了酸意,“你來做什么?”
幾年不見,那人躥高了許多,身形瞧著愈發健碩,肩背繃出悍然的力道,像塊淬了火的硬鐵。那雙眼睛依舊凌厲,帶著審視的冷光將夏承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厲即不過是緩緩抬起手,夏承越像是條件反射般縮緊了脖子,指節攥得死白,指腹深深嵌進掌心。
那只手還沒落在身上,無盡的惡心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厲即揉了揉他身上的病號服,嘴角裹著惡魔般猜不透的笑,“怕什么?難不成我還能在醫院草你?”
夏承越眼眶紅得要滴出血來,猛地攥緊拳頭揮了過去。
可那拳頭軟綿綿的,砸在厲即身上,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晃一下,他自己倒踉蹌了半步。
自從生病后,力氣早就空了,這點力道落在厲即那身健碩的骨架上,簡直像撓癢。
厲即打小沒受過半分約束,作惡的勾當干得熟門熟路。
父親是a城說一不二的高官,母親在律師界跺跺腳就能掀起風浪,舅舅更是常年霸占富豪榜的名人。
這樣的家世像層厚厚的金盾,把他保護得密不透風。
家里長輩疼他疼得沒了邊,犯了錯總有人替他抹平,闖了禍自有門路兜著。
久而久之,他早已漠視規矩,行事只憑自己的性子。
高中時,夏正啟為了攀附厲即那位在律師界舉足輕重的母親,好讓自己的事業再上一個臺階,特地托了不少關系,硬是把夏承越轉進了厲即所在的學校。
向來在乎夏承越成績的夏正啟給他下的命令,全力以赴討好厲即,居然說出:“哪怕你考砸了,都得伺候好厲即。”
厲即就是惡魔。
剛轉去十五中的那段日子,夏承越為了父親,不得不湊上去討好,可厲即偏不買賬,變著法兒地磋磨他。
抄作業、跑腿買零食不過是家常便飯,厲即經常讓他逃課去校外便利店買煙買酒,甚至塞給他包裝花哨的避孕t,看著他攥著東西漲紅了臉跑遠,身后總會響起一陣哄笑。
最讓他脊背發寒的是洗手間的堵截。
厲即帶著幾個人把他困在隔間里,煙蒂戳到他嘴邊,嗆人的煙霧燎得他睜不開眼。
有時更過分,他們鎖上門,逼他抽煙,逼他褪下褲子,逼他洗手間看片diy,最后在一片污言穢語里看著他發抖,才肯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