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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大部分是幫著往公社運(yùn)木頭的,還有就是湊熱鬧出來看拖拉機(jī)那些人。
敢一口氣說出這么多名字,證明喬清清心里是有底氣的。
想到這里,袁振興的目光緩和下來。
他叫了幾個人過來,都是黑水屯的老人,和這批下放人員沒有關(guān)系。
一一問過話,確定喬清清是拿著個魚竿出去的。
何嬸看到這里,心里也松了口氣,上前對袁振興道,“大隊(duì)長,喬清清是第二次出去釣魚,上次還跟謝知青一起呢,她很會釣,今天又帶了13條魚回來。”
何嬸的意思不言而明。
多人目擊喬清清出黑水屯,人家又確實(shí)帶回13條魚,現(xiàn)在人證物證都有了。
袁振興讓喬清清自己找個凳子坐著,暫時別走開,自己進(jìn)了室內(nèi),看到李大偉下半身光溜溜的,那地方慘不忍睹。
謝逸一臉倒霉的幫他處理大腿那一片的燙傷。
但糖汁確實(shí)太粘稠了,破皮以后,還全部凝固,像裹了一層透明的痂,一動就是皮開肉綻。
在戰(zhàn)場上,處理燙傷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冷水清洗,但李大偉這個,不管怎么沖都洗不干凈。
想給他消毒,可鑷子剛夾著被酒精棉球碰上去,李大偉就像案板上的魚一樣開始抽搐,又是一陣痛苦的嚎叫。
李大偉雙目赤紅,現(xiàn)在想殺人。
要不是他現(xiàn)在站不起來,哪怕再多人攔著,他都必須要打死那個小婊子。
袁振興進(jìn)來看了看,見到這個慘狀也是搖頭,他問謝逸,“怎么樣?”
謝逸說,“送公社吧,這傷我處理不了。”
袁振興又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謝逸搖頭,“我不知道。”
他還真不知道,不是想故意包庇誰。
看著像是燙傷,又和一般的燙傷不一樣。
他也算見過很多高溫造成的傷勢了,火燒,熱油,蒸汽,甚至彈片炸出來的,都跟李大偉這個不一樣。
確實(shí)不是他能處理得了的。
袁振興嘆氣,“這么晚了,明天再說吧。”
喬清清在院子里坐著沒事干,就閉上眼睛在空間整理東西打發(fā)時間。
坐了快一個小時,袁振興告訴她可以走了。
喬清清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大隊(duì)長,你要給我一個公道,李大偉這樣嚷嚷,明天傳得大家都知道,我名聲怎么辦?”
“他說我謀害他,有證據(jù)嗎?”
袁振興也是頭痛。
那李大偉一口咬定是喬清清干的,但問他具體過程,他又說不出來。
他為什么去了山里,怎么遇到喬清清,喬清清一個小姑娘是怎么害的他,用什么害的,他一律說不出來,只嚷著要找公安。
甚至連受的傷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
搞得大家一頭霧水,想給他治傷都沒個頭緒。
而喬清清這邊,人證物證都有。
李大偉出事的山林和釣魚的小河完全在兩個不同的方向。
都看到喬清清去釣魚了,就算她半途折返,去山林里謀害李大偉,那些魚又怎么解釋?
13條魚,再快沒個半下午也釣不來,何況一來一回,還要走那么遠(yuǎn)的路。
除非有喬清清的同伙,幫她去釣魚了。
但他已經(jīng)查過,今天喬家人全部都在干活。
不止喬家人,屯里其他人也都在干活,沒說過誰請假了。
唯一例外是謝逸,可人家謝逸下午才送走大領(lǐng)導(dǎo),剛從烏木農(nóng)場回來,坐的還是拖拉機(jī),又帶回了一些公社發(fā)的勞保品,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根本不存在去釣魚的可能性。
再說了,以謝逸的背景,他真要整人,需要配合喬清清去整這出嗎?
袁振興自己也是當(dāng)兵的,他很清楚謝逸要拿到那些軍功,會經(jīng)歷什么,手中怎會沒有人命。
他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不管怎么看,都是喬清清這邊可信得多。
見小姑娘一副氣憤的樣子,袁振興也明白她在擔(dān)心什么。
下放人員本就低人一等,工分拿得少,福利一樣沒有,全靠力氣。
要是再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過得只會更難。
在袁振興眼中,不管是知青還是下放,到了他黑水屯,就是來勞動的,沒有什么貴賤之分。
于是他道,“你只管回去,要是有人嚼舌根為難你,你來找我。”
喬清清得到保證,麻溜的滾了。
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喬清清再次確定,農(nóng)村的晚上真的比城里要亮。
今晚天上看不見月亮,但星星很多,只要眼睛適應(yīng)了這個光線,完全可以看個明白。
走了沒多遠(yuǎn),她察覺到身后有一個淡淡的影子,警惕的回過頭去,看到的是黑著臉的謝逸。
他大步向她走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對面一棵岸柳背后。
“喬清清,你膽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