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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就是賀氏總裁賀晏舟?
喬言不信邪,試圖抓住漏洞:“喬家什么時候攀上賀氏了?”
“不是喬家,是我呀,”喬云光笑得愈發甜美,帶著炫耀的快意,“是我和daddy關系好。哥哥,時代變了,有時候人脈比血緣更好用哦。”
他晃了晃手機,喬言眼尖地瞥見一閃而過的聊天界面,那個昵稱果然是簡單的“yan”。
律師一板一眼:“我司屬寧城賀氏集團,希望您最好在明天就能搬出去。”
喬言氣的牙癢癢,如果是賀晏舟出手,別說是這間破屋子,就算對方想要讓他在寧城徹底消失,恐怕也并非難事。
他奪過律師手中的合同,看到上面賀氏集團四個字眼前發黑。
恰好在此時,窗外傳來汽車引擎平穩熄火的聲音。
喬云光眼前一亮,朝著窗外望去:“誒,不說了,我daddy來接我了,拜拜~”
他得意地對喬言說了再見,然后轉身蹦蹦跳跳地往樓梯口走去。
寒冷漆黑的跨年夜,連路燈的光都顯得晦暗不清。一輛奢華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巷口,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車門并未打開。
一把純黑色的長柄傘撐開在雨幕之中,傘面寬闊,雨水順著傘的邊緣滾落,串成了珠簾。
傘下站了一個人。
男人的身量很高,比身邊躬身等候的司機還要高出些許。他穿著一件質感厚重的黑色羊絨大衣,大衣的剪裁極為講究,完美的貼合了他寬厚沉穩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雨絲在昏黃的光線下斜斜飄過,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賀晏舟微微側頭,目光似乎微微劃過喬言的方向,又快得仿佛是錯覺。隨后他便漫不經心看向樓道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下一秒,喬云光就貓著腰嗖一下竄進了他的傘里。
男人似乎微微頷首,傘檐自然地朝喬云光的方向傾斜了寸許,替他完全擋住了風雨。然后,他轉過身,為喬云光拉開了后座車門。
車門終于關上,無聲地滑入了雨夜,只留空空蕩蕩的破舊巷口。
噦!狗男男!
喬言鄙視地看著狗男男相親相愛離開的背影,然后轉頭和還拿著合同的律師面面相覷,片刻后,迫于賀氏的權威,還是把合同窩囊地簽下。
喬言維持最后一絲體面,優雅矜貴地把律師送走,然后就把自己塞到床上一動不動,徹底自閉了。
“怎么辦啊……”
報警?房東騙了租金跑路,這種事立案追查需要時間。
找房子?他剩下的錢根本付不起押一付三的正規租金。
找朋友?曹景桐自己也是靠家里,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難道真要流落街頭?
不行!!!絕對不行!
思來想去,還是怪喬云光,還有那個老男人!
真是好一對狗男男,喬云光不愧是網騙高手,看賀晏舟那眼神都快汪出水來了,怪不得能把男人騙得團團轉。
喬言又想起喬云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能跟他攪在一起,這賀晏舟能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人模狗樣,內里齷齪的老色。批!
喬言瘋狂捶床,腦海里只有“如何才能報復這對狗男男,”突然他靈光一現,猛地抬起了頭。
已知,喬云光經常在一個叫做陌語的軟件上釣男人。
因此可得出,賀晏舟有陌語號,根據剛才喬云光的展示,大概率叫yan,并且因為是個色。情狂,必定很好上鉤。
那么,喬言雙手合十,只要自己在陌語上釣到賀晏舟,不僅可以讓自己撈到金幣,不再吃不飽,還能惡心喬云光,并懲治色。情狂賀晏舟。
簡直是天才啊!
喬言迅速在應用商城下載了陌語app,給自己注冊了一個女號。
他靈感大爆發,在自己的個人信息欄上奮筆疾書。
昵稱:小桃咬人超疼
喬言接下來又渾身雞皮疙瘩地敲下幾個大字作為個性簽名:
“冬天真的好冷嚶嚶嚶,有沒有daddy愿意收留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呀qaq”
他端詳著自己的得意之作,隨即懶懶地扯開衣領,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又從柜中取出一瓶已開過的紅酒,毫不猶豫地傾倒在領口。猩紅的酒液沿著分明的鎖骨蜿蜒而下,緩緩沒入衣襟深處。
喬言拿起手機對著脖頸拍下九張照片,選出最滿意的一張設為頭像,特意標記了寧城地點,以便精準釣魚。
很快,騷擾信息如潮水般涌來。
雖然早料到這些人的猥瑣,但實際面對滿屏油膩中年男人的肚腩照和層出不窮的污言穢語時,喬言還是忍不住反胃。
“寶貝,爸爸大不大?”
“小妹妹,出來約嗎?”
“看看胸。”
我靠,這都是什么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