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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拳頭就已經(jīng)先向著喬言招呼了過來。

喬言下意識偏頭躲開第一下，白嫩的臉頰被拳頭擦過來的風(fēng)刮地生疼。他打架經(jīng)驗(yàn)很少，但是被拳頭直接打過來，被逼上絕境也管不了這么多，掄起書包就往寸頭砸過去。

“還挺橫！”寸頭側(cè)身避開背包，一把抓住了喬言的手腕，反擰到背后。

喬言痛地悶哼一聲，抬腳往寸頭的小腿踹，一旁的光頭看他不老實(shí)，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喬言眼前一黑，胃里面翻江倒海，差點(diǎn)吐出來。他弓起身子，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衛(wèi)衣。

力量差距實(shí)在太大了。

喬言像一只被圍困住的小獸，再怎么撲騰也無法逃離他們的圍捕。拳頭和鞋底落在他的身上，疼的他眼前陣陣發(fā)花，耳朵里嗡嗡響，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音和那些人的罵罵咧咧。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每一拳和每一腳都像要把他的骨頭給打斷，他從來沒有挨過這么重的打，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冒，混著臉上的灰和血，糊了一臉。

“別打了……別打……”他聲音發(fā)顫，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種罪，“疼……”

“現(xiàn)在知道疼了？剛才誰拿包掄我的？”

寸頭揪著他的頭發(fā)把他拎起來，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喬言視線模糊，耳朵里什么都聽不清了，就在他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巷口突然亮起了車燈。

刺眼的光照進(jìn)來，幾個人都愣了愣。

遠(yuǎn)處傳來急剎車的聲音，車門開關(guān)，腳步聲很快靠近了過來。

“住手。”

男人的聲音不徐不疾，卻帶著威壓。

喬言勉強(qiáng)睜開紅腫的眼睛，逆光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影子——是賀晏舟。

怎么會是他？這也太丟臉了！

喬言想爬起來，想擦擦臉，至少別讓賀晏舟看見他哭。可渾身疼得動不了，只能縮在墻角，把臉往陰影里藏。

寸頭松開喬言，轉(zhuǎn)過身面對來人，語氣兇狠，“滾遠(yuǎn)點(diǎn)，別找死。”

賀晏舟沒搭理他，目光先落在了墻角的喬言身上。前面蜷成一團(tuán)，臉上又是血又是淚，淺色衛(wèi)衣臟得看不出原色，正小聲抽著氣，肩膀一聳一聳的。

嬌氣。賀晏舟腦海里閃過這個詞。

他把手中姜彩非要他帶的餅干袋子放在墻角，這才抬眼看向三個小混混。

“一起上？”

三個人都被賀晏舟傲慢的態(tài)度激怒了，低吼一聲撲上來。

賀晏舟側(cè)身讓過，同時抬腳踹在對方膝彎。光頭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寸頭從側(cè)面沖過來，賀晏舟抓住他揮過來的手臂，順勢一擰一送，寸頭整個人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鴨舌帽見狀抽出甩棍，但棍子還沒掄圓，賀晏舟已經(jīng)近身，肘擊腹肋，奪棍，反手敲在對方肩頸處。鴨舌帽軟軟癱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三個人躺在地上，不是抱著腿就是捂著肚子呻吟。

賀晏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甚至連大衣都沒有脫。

喬言看傻了，甚至都忘記了哭，賀晏舟打架怎么會這么厲害？他呆呆地看著賀晏舟走過來，蹲下身看著他。

賀晏舟問，“能起來嗎？”

喬言想點(diǎn)頭，想說自己能行，不想在這個人面前再丟臉，可一動就渾身疼，眼淚控制不住往外冒：“好像不行……”

他的聲音又啞又軟，帶著濃濃的哭腔。

說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能在賀晏舟面前露出這副樣子，喬言你有點(diǎn)骨氣行不行！

賀晏舟皺了皺眉，伸手想扶他，喬言下意識往后縮了縮，他才不要賀晏舟碰他，結(jié)果身上的傷口撞到了墻上，又嘶地抽了一口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別動了。”

賀晏舟語氣硬了一點(diǎn)，直接把喬言從地上撈了起來。

喬言腳一沾地就腿軟，整個人控制不住要往地上滑，賀晏舟只好把他半抱起來，少年輕飄飄的，在他的懷里不斷顫抖。

“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要，”喬言被迫把腳埋在賀晏舟的大衣里，聲音有點(diǎn)悶，“不去醫(yī)院，消毒水很臭……”

都這時候還挑三揀四。

賀晏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半扶半抱把人弄上了車，喬言在在后座縮成了一團(tuán)，不住哼哼著。

“疼……好疼……”喬言一邊抽氣一邊含糊地說，“賀晏舟你開慢點(diǎn)……顛的我更痛了……”

賀晏舟把車速放緩，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喬言臉上糊地和花貓似的，眼淚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往下掉，這副慘樣，肯定還是得去醫(yī)院看看，于是他不顧喬言的建議，徑直開向了最近的醫(yī)院急診。

急診室的燈光亮的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