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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言錚順勢下了臺階,舀了些炒蛋進碗里,默不作聲地開始吃。
祖孫倆就這樣把話題輕輕放下,謝稚才卻還停留在那個名字上,思緒萬千。
他心里翻騰了一陣,終于恍若大夢初醒,想起來了。
鄒麟,他是風頭無兩的科創公司“哥倫布”的創始人,去年被權威財經雜志評為“謝稚才曾在上個月的報道中提到過他的得獎事宜。
一股懊悔涌上心頭,他當時怎能只是淺嘗輒止,忽略了去深入挖掘鄒麟的背景?難道他的父母也是榕港的名門望族?計言錚照片中的草地網球場,地處寸土寸金的榕港市中心,普通人根本無緣接觸,難道背后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
這頓晚餐后面,他們再未提及照片的事。
程雋隨意問了計言錚一周的工作情況,計言錚說這段時間忙于與新大樓的潛在酒店管理公司談合同,會議不斷,口干舌燥。
餐畢,謝稚才以為自己會像上次一樣坐著施家的賓利飛馳回去,沒想到計言錚突然開口,語氣自然地說:“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去開車。”謝稚才本能地想要拒絕,卻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又看程雋也默許了,最后只能默默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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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點藍你不要再給女角色起疊字名了好嗎好的
2.阿錚真的是個特別重感情的小孩
3.這個前任(也不算什么前任)沒有實質性威脅的,但是確實后面會考驗一下兩個人的感情
第24章 我多想是你的風
謝稚才和程雋道別,感謝了gigi的幫忙,走出大門時,眼前已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打著燈橫在門口。
本來那天去做衣服時,計言錚坐著商務車徑直離去,兩人之間似乎終于有了可以維持的距離線。可幾天前那通電話后,這條線開始模糊,漸漸地,仿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怎么又回到了原點?謝稚才心里苦笑,帶著一頭亂麻的思緒,坐進了副駕駛座。
計言錚降下車窗,隔著謝稚才向程雋揮了揮手,然后輕輕一踩油門,車子便帶著他們駛離了云履。
上一次坐計言錚的車,還是中秋宴前。那時候,謝稚才剛臨危授命,心有余悸。而今天,心境卻完全不同。夜幕如水,飛鷂山的綠樹在暗夜中逐漸模糊成黑色的剪影,車窗外仿佛披上一層薄薄的深藍霧氣,連靜水灣的輪廓也變得遙遠而朦朧。直到駛入市區,車內依然是一片沉默。謝稚才并不感到尷尬,他心里翻涌的思緒太過混亂,任何與計言錚的對話都讓他不由自主地緊張,沉默反而成了他保持冷靜的唯一方法。
他心里涌動的究竟是什么?是感動嗎?可是剛才看到計言錚的照片,甚至突然看到他本人,那種強烈的沖擊,根本無法用“感動”來形容。
難道是……可是,如果心動就像胸口飛舞的蝴蝶,那他現在的感受,簡直是飛蛾、蜻蜓、麻雀和孔雀混成一團,翅膀紛飛,混亂無序,像個花鳥市場。
謝稚才緊緊抿住嘴唇,生怕隨便什么突然從他嘴里飛出來。
車快開到謝稚才公寓時,計言錚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把沉浸在自己胡思亂想里的謝稚才嚇了一跳。
“鄒麟是我剛回國做投資時,投的一個公司的創始人。那時候,我們算是互有好感吧。一是因為工作的關系,理應避嫌。二是,那時我剛回榕港,我爸盯得很緊,鄒麟并不是我們圈子的人,而且他對我的家世也有些在意。我們……約過幾次會,后來也有了些傳聞,最終我決定不再繼續,他也同意了。”
他們正駛過榕港的商業區,外面霓虹閃爍,透過車窗的防窺膜,城市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動的膠片,模糊又炫目。謝稚才默默地消化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原來你爸爸一直讓你過得那么難。”他強忍著不去看計言錚,怕自己一眼就會亂了陣腳,“不過,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照片是我、鄒麟和其他朋友一起去打網球時,中場休息的時候他拍的。其他的,我們也就吃了幾頓飯而已。”計言錚轉動方向盤,快速瞥了一眼后視鏡,又順帶掃了眼謝稚才的臉,“你是新聞工作者,什么事,跟你解釋清楚也好。”
他這一說,謝稚才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他想辯駁自己有新聞道德,不會捕風捉影,但計言錚和鄒麟畢竟都是公眾人物,兩人過去的關系無論是工作還是私人,確實都需要謹慎。
他也不想說謊說自己對計言錚和鄒麟的事不感興趣。畢竟,幾個小時前,看到那張照片時,他還在腦海中不停琢磨:計言錚曾經用那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誰知道他真正看的人究竟是另有其人!
此時,謝稚才心中那群飛蛾、蜻蜓、麻雀和孔雀已經偃旗息鼓,癱軟無力地在心底消散。
下車時,他回應計言錚那句“婚禮見”,終于很困難地才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仿佛要把所有情感都吞進肚里。
半個月后,蔡家與侯家聯姻的大婚如期而至。那日天公作美,早春的榕港陽光和煦、微風不燥。老牌酒店“景明”筵開八十席,親朋滿座,明星名流如云,熙熙攘攘間,是一場光影與聲色的交織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