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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微軟,拉過向微明的手讓他坐下,語氣溫和:“我真的沒事,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向微明卻反手握住他,搖了搖頭,眼神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不行。”
他聲音不高,字字清晰,“我查過了,身體和心情都要好好養(yǎng)。剛才我已經(jīng)讓andy找了營養(yǎng)師,給你制定健康食譜。我就要把你重新養(yǎng)一遍。”
他們坐在餐桌同一邊,向微明盯著他把碗里的粥都喝了,雞蛋吃了一顆,牛肉和蔬菜捎帶著吃了點,這才滿意地點頭。
洗過澡,況陸英從浴室出來,在書房找到了向微明。書房里的主燈開著,書桌旁的落地?zé)粢擦林馊\罩著埋首伏案的人。
“在看什么?”他走過去。
向微明沒有立刻回答。他的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正是從他之前找到藥片的那個抽屜里翻出來的。
除了藥,那里還藏著況陸英的病歷本和厚厚一沓心理問診記錄。
以前,他總覺得況陸英書房里涉及太多工作機密,出于尊重,他從未仔細(xì)翻看過。此刻才驚覺,正是這種不過問的懂事,成了最好的掩護,將他蒙蔽至今,對況陸英承受的一切后知后覺到這種地步。
他費力地辨認(rèn)著醫(yī)生龍飛鳳舞的字跡,眉頭緊鎖。
聽到聲音,手里還捏著那本病歷抬頭,表情是著急的,“哥,這上面寫的都是什么?我看不懂。”
況陸英抽走病歷,輕輕合上,繼而摸他的頭,“看不懂就不看了。”
有關(guān)話題,不管從哪個角度切入,不管怎么聊,都是沉重的,心痛的。
眼看向微明癟起嘴又要哭,況陸英改為捏他的臉,半哄半撒嬌:“沒事的,累了,陪我去睡覺吧。”
到了床上,向微明還是不放過他,要讓他多講點,把不痛快的事情都說出來。
況陸英再次哭笑不得:“你幾歲了,還想聽睡前故事?”
“你別糊弄我,說出來難道不會有助于疏解嗎?有我陪你,想怎樣都行。”
他是門外漢,不懂專業(yè)治療是怎樣,一知半解地認(rèn)為,這種心理疾病都是太過沉悶導(dǎo)致,說出來就不會難過了。
況陸英不想讓他再難過,今天的眼淚已經(jīng)流得夠多了,“你確定要在床上和我聊這些?”
“那怎么了?”向微明理直氣壯,翻了個身趴到靠著床頭的人身上。
“我不行哎,”況陸英干脆抱著他跪/坐在自己腿上,“我想做點別的。”
向微明張嘴,他用吻堵住,雙手游走,感覺到懷里的人氣息變亂。
“不是說我想怎樣都行嗎?我想做,我想能時時刻刻感知到你是我的。”
情到深處,向微明嗚。咽著喊他:“哥……哥……”
況陸英停下動作,惹來懷里人的不滿,啞著嗓子問:“怎么了?”
“不是哥哥,”耳邊的聲音在蠱惑他,“想聽你叫點別的。”
叫什么?
向微明沒空跟他鬧了,胡亂地喊:“況陸英、小況、寶貝……”
況陸英滿意,但沒有最滿意,不滿意表現(xiàn)在動作上,很慢很煎熬。
“你再想想,還有什么?”流入耳道的聲音是誘人的,“寶寶,你好好想想。”
向微明渾身一哆嗦,但那個地方居然被況陸英用手堵住了,憋的難受。
“哥,你放開……”他難受,不得其法。
在無所隱瞞之后,況陸英將自己的惡趣味和不可告人的控制欲展露出來。
向微明在他面前流了許多淚,說要陪著他,不管怎樣都陪著他,他信了,于是釋放出壓抑的自我。沒辦法,就算現(xiàn)在他的弟弟后悔了,也晚了。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人再放走了。
向微明難受極了,他不知道況陸英想聽什么,難道不就是這些稱呼,連肉麻的寶貝都叫了,還有什么?
平時爸爸和媽媽是怎么互相稱呼的?
電光火石間,他好像抓住了應(yīng)該是正確的答案,可是有兩個,況陸英想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