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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還問王嬤嬤要不要給老夫人和夫人鑰匙,王嬤嬤說少夫人盛放嫁妝的私庫,鑰匙只能少夫人掌管。還說,還說……”
綠蘿看著老夫人和夫人變得黑沉的臉色,吞吞吐吐地剩下的話不敢說出口。
“還說什么?”一道帶著寒意的視線射在綠蘿身上。
綠蘿飛快地看了陸老夫人一眼又眼瞼低垂,“王嬤嬤還說給老夫人和夫人庫房鑰匙,會讓人嘲笑侯府是靠著女人的嫁妝過日子?!?
說完綠蘿便跪在地上,低著頭看地面再也不敢看上面的人一眼。
屋內(nèi)的丫鬟婆子齊齊色變,全都僵硬著大氣都不敢出。
“啪!”
陸老夫人手里的佛珠用力扣在桌子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許氏頓覺自己的手都有點顫抖,斟酌著開口:“母親,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云錦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如讓……”
“不如什么?不如你舔著臉再去找云錦要庫房的鑰匙?”陸老夫人煩躁地瞪著許氏,“你當(dāng)我不想一家團圓,子孫繞膝?
還不是因為外面那個小蹄子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拿捏著川兒。偏偏川兒還就吃那一套,你能怎么辦?”
陸老夫人恨不得弄死那個小賤人去母留子。
然而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子就離不開那賤人,也不知柳如煙給陸臨川灌了什么迷魂藥。
只她孫子一人,能回府的辦法多的是,就因為那個女人,一切都要仔細籌謀容不得一點閃失。
看著還杵在一旁的許氏,陸老夫人心情更是懊惱,這個兒媳婦也是個沒用的。
但凡她能獨當(dāng)一面,府里的大小事也用不著她這個老婆子嘔心瀝血的謀劃。
“你也別在這了,回去照顧年兒吧。”陸老夫人擺了擺手。
她這輩子怎么這么苦?中年喪夫,唯一的兒子也因為當(dāng)年受不住嫡子死了消息中風(fēng)癱在床上。
這些年,要不是靠她這把老骨頭撐著,承安侯府怕是早就散了。
許氏離開后,陸老夫人無力地吩咐李嬤嬤:“你現(xiàn)在去將兩個孩子帶回來?!庇挚聪蛭輧?nèi)的丫鬟,“去請少夫人過來?!?
還是要親自開解一番夏云錦。
曾孫的前途離不開夏家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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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遣走府醫(yī)
汀蘭苑,夏云錦在王嬤嬤和竹青出府后便坐在桌前回想前世這個時候都發(fā)生了哪些事。
竹瀝在一旁伺候著。
夏云錦在紙上寫寫畫畫,努力回想那些過往,將她能想起來的事情全都簡要地記下來。
一張紙還沒寫完,外面就響起丫鬟通傳的聲音:“少夫人,老夫人讓您去福安堂?!?
夏云錦手中的筆一頓,一滴墨汁滴在紙上,暈染了一片。
換做以往這張紙便是廢了,不過本就是寫的一些不想讓人看明白的事情,廢了也無妨。
“竹瀝,你去將人先打發(fā)走,就說我頭疼剛睡下?!?
不用想也知道老夫人找她是什么事,庫房的鎖換了,消息肯定早就傳了過去。還有孩子的事情沒有達到老夫人的滿意。
老夫人現(xiàn)在肯定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她著急夏云錦就覺得自己暢快。
上輩子都是別人舒服自己凄慘,這次也要換自己舒服的過日子。
別人急不急苦不苦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夏云錦現(xiàn)在才明白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也是一件很讓人上癮的事情。
竹瀝走出去對著芍藥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少夫人身體不適剛躺下不久,你有何事?”
“竹瀝姐姐,老夫人傳少夫人去福安堂,貌似是很要緊的事。”芍藥往內(nèi)室張望了一眼卻什么都沒瞧見。
“少夫人回府后就頭疼得厲害,等睡醒后就去給老夫人請安?!?
沒請到人芍藥不敢獨自回福安堂,只好在汀蘭苑等著。
竹瀝沒理會芍藥,自顧守在外間。
夏云錦躺在床上就真的迷糊睡了過去,只是這一覺極不安穩(wěn)。
睡夢中又看到自己前世的凄慘的遭遇,被陸聞笙和陸聞景兄弟兩個刺穿鎖骨,冰冷的鐵鏈穿過血肉,疼得她全身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