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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伊夫竟然就著他這個想法開始認真考慮他一直都在思考:為什么自己會莫名其妙地成為小約翰。
從約翰房間內的裝飾看,這個小孩很了解,也很崇拜自己。但在這個世界上,了解自己、崇拜自己的人很多而自己和小約翰之間,一定存在某種特別的聯系,或者說,兩人的腦電波有同樣的頻段,以至于在某些特別的時候,會發生“躥頻”。
似乎有個開關在那里,“啪”的一聲打開,他就成了約翰。
克魯伊夫心想: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想辦法探索這其中的原因。
正在這時,訓練場的入口處忽然走進來一行人。
瓜迪奧拉和科曼兩個齊刷刷地扭頭過來望著克魯伊夫他們都知道克魯伊夫很不喜歡外人不實現預約、不打招呼就直接進入訓練場。
果不其然,克魯伊夫緊緊地皺起眉頭。
來人是巴薩俱樂部主席努涅斯,正由雷克薩奇陪著。除此之外,還有一人,是個與他年紀相近的中年男人,深褐色頭發,眉毛很粗,嘴唇很薄,讓他看起來有些刻薄。
這人和努涅斯穿著打扮很有相似,都是一身名貴的訂制西裝,打著領帶,袖口的鉆石在巴塞羅那的艷陽下布靈布靈地閃著光。此刻兩人手中都夾著雪茄,時不時會送到口邊,吞云吐霧一番。
“那個人和努涅斯好像啊!”
瓜迪奧拉在克魯伊夫身后感慨了一句。
克魯伊夫心想:是啊,政客味兒都特別重。
他見過來人,也知道那位為何而來
那位努涅斯的貴客,正是奧林匹克馬賽俱樂部的主席:伯納德塔皮,也就是溫格口中,“體育道德”比較“與眾不同”的那位。
這時,就見雷克薩奇一路小跑地趕過來,匆匆忙忙告訴克魯伊夫:“主席先生讓你帶整個一線隊過去向俱樂部的客人打個招呼。”
克魯伊夫頓時哈哈一聲笑,拍拍雷克薩奇的肩膀,輕聲說:“兄弟,我這可絕不是在針對你。”
雷克薩奇頓時知道將要發生什么,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你去告訴主席,一線隊正在訓練。那句老話是怎么說的來著:客隨主便。”
雷克薩奇無奈了,但心里也隱隱約約有點解氣:他是個老好人個性,難以拒絕他人。但是克魯伊夫卻總能做出他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不一會兒,那一行不速之客“紆尊降貴”地來到“牛棚”之前。
努涅斯面帶慍容,克魯伊夫卻很自如:自己可不是努涅斯的“雇員”,巴薩這個“俱樂部”才是他的雇主。
然而塔皮卻是欣然而來,伸出手與克魯伊夫熱情相握:“克魯伊夫先生,終于又見到你了,我等待這一天等待了好久。”他的英語法語味道很重,天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努涅斯頓時不敢生氣了,連忙也堆起笑容,說起克魯伊夫的好話畢竟塔皮這兩年滿世界地挖名教練,萬一把克魯伊夫也挖去了,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
“約翰,塔皮先生這次是應俱樂部的邀請,率領馬賽隊到巴塞羅那來參加甘伯杯的。”
甘伯杯是巴薩季前賽的重頭戲,為了紀念巴薩創始人胡安甘伯而設立。俱樂部將會邀請三支球隊,再加上巴薩自己,四支球隊捉對廝殺。今年邀來的隊伍是奧林匹克馬賽、巴西國際和維也納快速。
“約翰,”塔皮改口,也親切地直呼起克魯伊夫的名字,“能和你的球隊一戰,我的球員都倍感榮幸呢!我也很高興,能被主席先生邀請到此參觀貴隊的訓練。話說,本賽季,我們兩支隊伍,有很大可能在歐洲賽場上見啊!”
塔皮指的是歐洲冠軍杯的賽事,作為西甲冠軍的巴薩和法甲冠軍的馬賽,將有很大幾率遇上。而且今年恰逢冠軍杯賽制改革的頭一年,在正賽階段引入了小組賽。如果兩支球隊被分在一組,那兩隊便有很大幾率會進行主客場兩輪較量。
克魯伊夫一聽,似乎心底有“噌”的一聲,怒火便再也難以克制。
當初溫格站在馬賽城墻上那種既激憤又落寞的神態瞬間便涌上心頭,然而他臉上卻堆上了格外漂亮的假笑:“我也倍感榮幸,能夠邀請您的球隊到巴塞羅那來。畢竟我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讓您的球員享受到其他球隊在馬賽享受的‘客隊’待遇。”
這話說得很直接,塔皮刷地變了臉色。
一旁,努涅斯手里的雪茄差點沒拿穩:怎么剛才自己還在擔心克魯伊夫被塔皮挖走,一轉眼這兩人就直接杠上了?
不過,平白就得罪這樣一個冠軍杯賽事的可能對手,其實沒什么必要吧?努涅斯心內表示很不理解。
“那么,克魯伊夫先生,就讓我們看看,法甲的三連冠,和你們這個新科出爐的西甲冠軍,究竟誰更厲害一些。”塔皮狠狠地掐滅了指間正燃燒著的雪茄,放了狠話。
“我也非常期待,”克魯伊夫大方地伸出手,再次用力與塔皮握上,“畢竟能在比賽之后大笑出聲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