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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間,克魯伊夫獨自一人坐在家里的電視機前看電視。
這時丹妮在與遠在曼聯的約爾迪煲電話粥,而面臨考學壓力的蘇西拉則正在自己房間里用功。
克魯伊夫聽著本地放送的體育新聞,略感無聊。
不過,再過幾個月應該就不無聊了。即將到來的1992年是體育大年,歐洲杯即將在瑞典舉辦,這四年一次的足球盛事萬眾期待。荷蘭國家隊繼88年獲得冠軍之后必定努力謀求衛冕,而他也非常看好由自己的恩師米歇爾斯帶隊,弟子范巴斯滕領銜的荷蘭國家隊。
歐洲杯之后就是奧運會,本屆奧運會將在巴塞羅那舉辦,屆時將有來自五湖四海的運動員在這座城市大顯身手,角逐冠軍。
到時想必精彩比賽層出不窮,電視節目肯定比現在要強得多了。
想著想著,克魯伊夫不由得困意上涌,靠在沙發上,就這么闔上雙眼,睡著了。
忽然他覺得耳邊隱隱有人聲,這聲音情緒激動,不似電視里播音員的播報那般干巴,而是非常憤怒。
于是他將眼睜開一條縫
“你們究竟在干什么?”
穿著西服,打著橙色領帶的科曼,正氣得滿臉通紅,緊緊握著雙拳,化身咆哮帝。
約翰一個激靈,嚇得差點兒從座位上彈起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座更衣室里,身后就是衣柜的柜門。在他身邊,或坐或站,全都是小約翰在荷蘭國家隊的隊友。大家的神情大多十分沮喪,也有人在科曼的追問之下面露緊張。
敢情昨晚自己是腦電波接觸不良,沒有穿越成功啊!
現在總算是到了地方,可是這究竟是哪里?
約翰避開科曼的目光,抬起眼悄悄環視更衣室內,只見更衣室的墻壁上,寫有“stade de france”字樣。
法蘭西大球場荷蘭這是客場與法國隊比賽,然后大比分輸掉了?
他馬上就從科曼口中聽到了答案
“0比4,0比4你們好好回想回想,自從上世紀七十年代荷蘭隊崛起,有哪一次是在國際比賽日輸給人4個球的?”
這個恥辱的比分似乎喚起了科曼某些回憶,他頓在當場,宛如一座石像,好一會兒后,才改換了一種極度嘲諷的口吻,反問道:“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對手是世界杯冠軍,攻擊線上有姆巴佩、格里茲曼、登貝萊這樣星光熠熠的球星。
“可是我們是橙衣軍團,我們會踢華麗流暢的攻勢足球,我們的攻擊線也并不輸于人。現在卻被人剃了個大光頭,丟球又丟人,你們倒是說說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戴克,你先說!”
隊長范戴克的聲音十分冷靜,極有條理地回答:“我們被打懵了。前8分鐘,格里茲曼和于帕就各進一球,之后我們便自亂了陣腳,結果非但沒能將比分扳平,反而在下半場讓姆巴佩連進兩球,于是有了這樣一場慘敗。”
原來是這么回事約翰托著下巴,腦海中已大致將剛才比賽的畫面回憶起來。
剛才對法國隊,小約翰沒有首發,而是和對愛爾蘭時一樣,在比賽到了第75分鐘時才被換上場,但好像沒過多久又被換下了。
范戴克說到這里,他身邊的加克波忽然憤憤地開口:“如果不是var吹掉了我們一個好球如果沒有var”
原來如此約翰頓時腦補完了比賽中的全部起伏。荷蘭隊在開局即落后的不利局面下,好不容易由加克波扳回一球,正要一鼓作氣,追平比分的時候,卻被var把進球吹掉。
這下對士氣的打擊簡直是毀滅的。
荷蘭人從此便如法蘭西大球場里的困獸,苦苦掙扎卻一再被屠戮。
自從頭回穿越時空,領教到var的“威力”之后,約翰就很明白:這東西是雙刃劍,它能減少誤判的可能,但也可能會讓一點點細微的犯規就毀掉某個幾乎完美的進球。
它只是一個工具,所以判罰不可能次次都對荷蘭隊有利,總會有那么一兩次讓裁判做出對荷蘭不利的判罰。
如果這種判罰發生在荷蘭隊最需要進球的時候,那這種結果便堪稱絕望了。
然而,面對加克波的怨懟,科曼卻拉下臉,異常嚴肅地糾正:“我不許你這么說!var是我們荷蘭人發明的,克魯伊夫是var之父,他在1991年就率先提出了var的設想”
這下輪到約翰震驚了,他差一點兒就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又差一點兒就用右手食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子,脫口而出:“我?”
我怎么就成了“var之父”?
好在他千辛萬苦地忍住了。
“我本人可以作證,91年的優勝者杯淘汰賽之后,我親耳聽見他與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探討,能不能將實況轉播在場邊回放,以協助裁判進行判罰”
約翰忍不住去擦額頭上滲出的那一層薄汗: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不過,他只是這么一提,就被后來人尊為“var之父”,實在太汗顏了最多也就是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