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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槐暈暈乎乎掛在柏松霖身上,聲音小小的,跟夢話差不多。
柏松霖湊過去,聽他哼哼著:“反正……我是為我的心……里面有小院,有你,你還在最中間……最最中間……”
許槐闔著眼笑一聲,傻傻的小醉狗樣兒,感覺腿根處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就摸摸索索在大樹身上調(diào)整。
可怎么調(diào)整也硌。還燙,燙得他有點(diǎn)難受。
“學(xué)哥……我、你,我的心,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
第39章 回學(xué)校讓我
太陽升高,新一天許槐是醒在了自己床上。屋里三個都不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堆在床尾。
一看手機(jī),十點(diǎn)半了,從來小院到現(xiàn)在他還沒這么晚起過。
許槐一滾坐起身,挪到窗邊撩簾兒往外看。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人都圍在大門對面的核桃樹下。
許槐快速收拾洗漱好,出門奔核桃樹去。柏松霖挑著長桿搖晃樹枝,高處的核桃噼里啪啦往下砸。
等他收了桿,邵原、秋怡明、聞硯臨三個立馬去撿,手一揚(yáng)往小筐里扔。
地上已經(jīng)擺了兩個籃子,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全是拳頭大小的青皮核桃。
柏青山說今年澇,核桃爛了好多,長得不如往年,但低處高處一攏還是不少。這種剛下的核桃很鮮,核桃仁上的黃色嫩皮能直接撕掉,吃著是脆甜的。
三個人撿得差不多了就坐地上拿石頭砸著吃,手都吃得黑黢黢的,許槐看著就笑。
笑到一半,柏松霖過來了。他趕緊移開眼,昨晚半醉不醉時(shí)候說的話、做的事全浮上來,太清楚了,完全沒法騙自己是夢。
許槐聽到柏松霖輕笑了一聲。
他偷偷瞟回去,眼睛突然直了,沒忍住湊近去看,伸手摸了摸柏松霖的下巴。
上面有點(diǎn)點(diǎn)胡茬,很淺、泛著青,讓柏松霖看上去和平時(shí)很不一樣。
“難看吧?”柏松霖不用問就知道許槐是摸什么,他自己也上手摸了摸,“早上沒來得及,一會去刮。”
許槐搖頭,眼睛盯著柏松霖不放,好像新認(rèn)識了他一遍。
又是那種小狗看肉骨頭的眼神,眼里都冒光。柏松霖推開他一點(diǎn),說廚房有小餅,叫他去吃點(diǎn)。
“……”許槐上手扒拉柏松霖的臉,“我不餓。”
柏松霖和許槐對視,幾秒后移開眼瞧了瞧地上專心吃核桃的幾只,猶豫地壓低聲問:“你覺得我有胡茬更好?”
許槐說:“都好。”
柏松霖評估了一下這話的真實(shí)性,開口道:“那我現(xiàn)在就刮了。”
許槐拽著不讓他走。
“呵,”柏松霖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算徹底識破他了,“那我留滿臉絡(luò)腮胡。”
“不行!”
許槐斷然拒絕。聞硯臨和秋怡明聞聲看過來,不過一瞬又匆匆低下頭去。
“我就留。”柏松霖說著把許槐的兩只手拉下去,手腕上戴的礦石珠子隨之晃了晃。
許槐說絕對不行。
這么斂靜持重又帶點(diǎn)痞的氣質(zhì),必須得是淺淺一層青茬才能呈現(xiàn)。
“你真的別動它,那樣不行的。”
許槐掙不出手,急得用嘴唇輕輕貼了貼柏松霖下巴上的胡茬。柏松霖退開一步叫他現(xiàn)在就去廚房吃東西,眼睛四下看了看,皺著眉,樣子特別兇。
其實(shí)半邊臉上的肉都在往上提,差一點(diǎn)就要壓不住。
許槐被驅(qū)趕了,一步三回頭地去廚房墊巴了兩口,吃完就趕緊出來,生怕好東西被不開眼的糟踐。
還好柏松霖沒真動胡茬,就是看見他眼皮也不抬,一臉“我不跟沒審美的人說話”的表情。
午后食飽魘足,柏松霖開車帶許槐四人去縣里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時(shí)節(jié)風(fēng)不涼不熱,開窗吹最舒服,許槐坐在副駕駛幾度快要睡著。
不困,就是人懶懶的很滿足,會想閉著眼睛。
開車到地方,縣里的中心地帶小到不用兩個小時(shí)就能逛完,還是優(yōu)哉游哉的逛法。許槐和室友都是縣里出來的,一邊逛一邊說這兒的街景、店鋪和他們那兒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