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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向的交匯持續了好一會兒,顧青野的那股噴射終于漸漸減弱,從有力的噴涌變成了細小的涌流,最后化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瀝。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身體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軟軟地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里,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鎖骨上。
云柔的雙手從他的手臂上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她的身體還在抽搐著,小腹在他下方鼓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那是被大量液體填滿的痕跡。她感覺到那滿滿當當且溫熱的東西正堆在她體內深處,隨著她身體微微的抽搐而輕輕晃蕩,發出細微的液體晃動的聲響。
兩個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只有粗重又逐漸平緩的呼吸聲在房間里交替起伏。
然后顧青野的神智回籠,身體突然僵住。
他最先感覺到了異樣。那觸感不對。他正壓在什么東西上面,那東西柔軟又溫熱,是云柔的小腹。但那小腹的弧度不對,比他記憶中鼓脹了許多,像一個被灌滿了水的水囊,緊繃繃地撐在他的小腹下方。
他緩慢地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去。
黑暗依然濃稠,但他已經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能感受到那股不同于精液的液體正大量地堆積在他和她之間,正從他與她的縫隙中慢慢溢出,順著她的大腿根部向下流淌,洇濕了兩人身下的整片床單。
那觸感讓他整個人從頭皮麻到了腳底。
他猛地從她體內抽了出來,那抽出的動作讓堵在他體內的液體找到了出口,一大股淡黃色的液體從云柔的體內爭先恐后地噴涌出來,像打開了閘門的水庫,嘩啦啦地涌出。那液體噴在床單上,發出響亮的水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云柔自己在排尿。那水流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減弱成斷斷續續的滴瀝。
顧青野跪坐在床上,雙手懸在身前,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黑暗中看不清那上面沾著什么,但他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帶著體溫的腥臊氣息正從他自己身上和兩人身下那片狼藉的床單上,緩緩升騰而起,彌漫在空氣中。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么,但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一種從深處涌上來的、無法遏制的悔恨。他低下頭,雙手在黑暗中微微顫抖,那根剛剛從她體內退出的半軟之物上還在滴著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單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他自己的,“我做了什么……”
云柔躺在床上,雙腿還維持著被分開的姿勢,整個人仿佛被拆散了的玩偶。她的身體還在發抖,那被過度填滿后的空虛感讓她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陣酸脹的抽痛。她聽到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情緒,那是悔恨,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悔恨。
她艱難地撐起身體,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冰涼,僵硬地蜷曲著,沾滿了液體。她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沒關系的,師兄。”她的聲音沙啞而溫柔,像在哄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沒關系的。”
“不……不是……”顧青野的聲音在發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會……我不應該……我不應該……”
“師兄。”云柔打斷了他,雙手捧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開,貼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真的沒關系的。你中毒了,你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撐起疲憊的身體,在黑暗中靠近他,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她赤裸的身體貼在他的胸前,那之前還鼓起的小腹此時平緩了下去,貼上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濕潤的痕跡。她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里,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輕聲說:“毒解了就好了。”
顧青野的身體僵了很久,然后他的手臂緩緩地抬了起來,環住了她的后背。那擁抱很輕,像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掉的東西,手指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地貼著。
“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黑暗中低低地響著,沙啞而破碎,“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那三個字,像要將它們刻進自己的骨頭里。每說一遍,云柔就在他的后頸上落下一個輕吻,像要將那三個字覆蓋掉,抹消掉。
“我知道。”她說,“我都知道。”
她在黑暗中微笑著,那笑容溫柔而疲倦,帶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滿足。
隔壁的房間中,沉攬月坐在冰冷的墻邊,膝蓋蜷縮在胸前,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她已經不再去聽那些聲音了。她只知道隔壁房間里的動靜停了,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格外長。她抬起頭,透過窗戶的縫隙望著外面那片被烏云遮得嚴嚴實實的夜空,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坐了多久。她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枚白玉棋子。棋子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棱角處已經被她的指腹磨得光滑發亮。那枚棋子是他在某個夏夜送給她的,說是用北域寒玉打磨的,握在手里夏天也不會覺得熱。她一直留著,放在床頭的小匣子里,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這樣的方式握著它。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里坐多久,這一切什么時候會結束。那聲音停了一陣之后,又重新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讓她覺得陌生的節奏。她低下頭,將額頭抵在膝蓋上,閉上眼,在一片黑暗中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