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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八章,修羅場&被壓在洗手臺上(3600
)</h1>
聞汐唱完華榮廣場的下午場快五點了,從商場出來熱氣一下子撲到臉上。
太陽跟個咸鴨蛋掛在天邊,黃得流油,更顯悶沉。
她琢磨著先找個肯德基先坐一會,晚上那場七點才開始,提前去那也不過坐著發(fā)呆。
剛走出幾步便看到路邊停著輛眼熟的黑色轎車,許凡州靠在車門上,身影俊挺,察覺到動靜后轉(zhuǎn)頭。
.....許師兄。聞汐猶豫著走近,你怎么在這?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應該和其他朋友在酒店慶祝嗎?
許凡州沒說話,那雙凝著她的眼漆黑而幽深,幾秒后笑了笑:怎么,拒絕我之后連生日都不好意思來參加了,禮物還托室友帶來。
他聲音溫潤如舊,聞汐卻覺得有些尷尬:很抱歉,許師兄,我今天真的有點忙,從下午開始....
話沒說完便聽到一聲嘆息:聞汐,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
聞汐抬頭。
我不打算當什么癡漢,被同一個女孩拒絕那么多次也懂得知難而退,不過,
他頓了下,眼里笑意閃爍,就因為這樣連我生日聚會都不來,會不會太過分了?
他話里寬和大度,些許調(diào)侃。聞汐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囧:我晚上....
晚上那場我已經(jīng)去櫻花屋幫你請假了。許凡州溫聲打斷,拉開車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明顯是有備而來,聞汐嘆了口氣,坐進后車座。
車子沿著擁擠的四環(huán)緩緩而下,兩邊行人匆匆,白楊樹一排排往后退,如流線飛速。
兩人各坐一角,音樂緩緩流淌而出,混著溫度適宜的冷氣,讓人漸漸放松下來。
聞汐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
咯噔一下。
她低頭看著攪在一起手指,試探開口:聚會上都有誰啊?
許凡州手搭在腿上輕敲:都是你認識的人,室友或是學生會里的朋友。
輕輕的哦了一聲,揉碎在纏綿的音樂中,歌聲漸消,只剩伴奏越來越低。
那,昨天在學校偶遇的那個弟弟.....少女垂著眼,似是隨口一問,他應該不會來吧?
許凡州挑眉,仿佛在驚訝她今天的反常,然后淺笑搖頭:那小子野得很,對這樣中規(guī)中矩的聚會沒興趣。
突突跳動的心臟回落胸腔,聞汐輕輕地呼了口氣。
只要他不來就好。
車子最后駛進一家酒店,外觀如帆船,高聳屹立。
看得出來許凡州是這里的常客,剛停下就有服務生主動來拉開車門,態(tài)度恭敬。
進包廂后才發(fā)現(xiàn)別有一番天地,極為寬敞且設有小隔間。
大廳長桌上擺滿食物酒水,邊上還立著個七層蛋糕塔,一面墻設計成落地玻璃式,望出去燈火璀璨。
眾人聽到門邊動靜后紛紛轉(zhuǎn)過頭來,起身作勢要算賬。
總算把今天的壽星盼來了!
你他媽丟下我們出去,于心何忍?
目光似有似無瞥向聞汐,隱有曖昧,或是冷嗤。
聞汐沒表示,趁他們圍上來的時候溜到室友那邊,耳邊剛聽到許凡州若有若無的回應,她已經(jīng)被溫恬恬拉在沙發(fā)上數(shù)落了一頓。
說她再不做代送禮物的這種事了,許師兄那眼神仿佛泛著冷氣一樣,看著她兩心里突突的。
聞汐也覺得過意不去,任她兩埋怨的同時也打量了下周圍。
的確,來的都是些老熟人,有幾個師姐還是和她同系的,正和幾個男生圍了兩桌砌長城。
坐了沒多久便開始切蛋糕,二十多個人圍著長桌,聞汐本想站在一邊當個盆栽。
沒想到突然響起一聲高亢的聲音:聞師妹,你站在那做什么?
轉(zhuǎn)眼看去,是許凡州的室友高越,嘴角帶著惡意的戲謔,你今晚還沒給壽星說生日快樂吧?趕緊趁切蛋糕前說一聲啊。
然后,人群中自動給她讓了條道。
聞汐呡了下唇,這人對她一直存有敵意,無外乎是覺得她欲拒還迎,吊著許凡州,每每路過還要諷刺她兩句,半年過去,從不間斷。
久而久之,聞汐也記住了他。
許凡州微蹙眉頭看向高杰,正準備開口,聞汐已經(jīng)走上前:許師兄,生日快樂。
聲音不急不緩,根本不理高越的挑釁,后者有些氣悶,似拳頭打在棉花上,生出幾絲說不清的煩躁。
那眼尾上翹的桃花眼下,是如初見的清冷,點到為止的友好。
許凡州笑里有些苦澀,在眾人的喝彩聲中,蛋糕被切成一塊塊,還未遞出去。便聽到包廂門被推開,隨之響起一句懶洋洋的聲音。
州哥,不夠意思啊,過生日都不帶叫我們幾個的。
聞汐背脊瞬間僵住。
眾人都依聲望去,背過身的都轉(zhuǎn)了過來,唯有擠在中央的那抹嬌小身影,背光而站,米色裙擺在人群縫隙中若隱若現(xiàn)。
你們怎么來了?許凡州頗為無奈。
不是蔣毅還有誰,他身后還跟著洛嚴松和姚振。
來送禮物啊。蔣毅甩了甩手里的車鑰匙扣,正是許凡州半年前在他車庫里看中的那輛,當時死活不給。
許凡州輕笑睨過去:你舍得?
當然。話雖是對著許凡州說,眼眸卻看向遠處背對著他,隱匿在人群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