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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五十一章,分手&復合路上&迎新晚會(4500
)</h1>
回宿舍時兩個舍友正奮筆疾書,聽到門開的動靜后眼神在聞汐身上滾了一圈,又落回書上。
聞汐看起來和平時無疑,將吉他放下后,坐在凳子上發呆。
周遭只聽得見鉛筆摩挲過紙張的聲音,簌簌作響,俞襯得房間空曠安靜,似有只無形大手操縱,莫名的孤寂感往上涌。
她注意到桌上擺放的幾盒東西,輕聲問:甜甜,這是什么?
溫恬恬瞥了眼:蔣毅給的啊。
她沒注意到少女的手頓了下,說是去淤效果特別好,好像還有除疤的,那上面都寫著。
聞汐呡了呡唇,還是將盒子翻過來,果然正面都用便簽紙標好了作用,龍飛鳳舞,像極了他張揚的性格。
只是寫的東西太多,更像是在婆婆媽媽的念叨,什么用量,使用頻率,甚至涂抹方法.....
對了,有兩瓶藥是一日三次的。溫恬恬作勢站起來,你快把外套脫了我幫你擦藥。
聞汐:嗯,我待會換件衣服再叫你。
話雖是這樣說,等溫恬恬干自己的事后,她又陷入了失神中,腦海里突然蹦出剛才他說的話。
我還要從別人口中得知自己女朋友受傷的事。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也許,她真的不適合談念愛。
聞汐鼻子突然泛起陣陣酸意,像是有顆粒狀的霧氣爭先恐后往鼻尖涌。
在恍惚有力視線中她突然瞥到放在桌角的獎牌。
那是他籃球聯賽獲得冠軍,學校后面給頒發的,另外獎勵了每人5000元。
她依稀記得蔣毅交給她時的模樣。
汐汐,這是我自己掙來的,你幫我存著唄?蔣毅將一張銀行卡推了過來,
以后會越來越多,實習工資或者是創聯比賽,就當時是攢老婆本行不?
那時她正在圖書館自習,少年風塵仆仆趕來,眼里仿佛帶著整個世界的光。
幾分別扭,非得等旁邊人走光了再說。
聞汐本想給人扔回去,可看到趴在桌子上,跟條憨憨大狗一樣的蔣毅。
她心軟了,想到他籃球場揮汗如雨的場面,于是勉為其難地接過來,想著等幾天再還。
那只狗子突然就開心了,眼里亮晶晶的。
眼前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聞汐眨了眨眼,一滴晶瑩砸在銀行卡上,水花四濺。
少女這才回過神來,盯著那滴水漬有些愣怔。
她后悔了,后悔和蔣毅在一起。
每每在猶豫時,就歸咎于他的脅迫,起身何嘗不是她自己在默默放縱,放縱那抹溫暖。
她平靜冷定,把自己包裹得嚴實,不準任何人進來,卻在最不設防的時候闖進來一抹陽光。
他溫暖刺目,青春熱烈,有著她沒有的一切。
她新奇納悶,偶感刺激,仿佛自己牽著只迎風飄蕩的風箏,讓他往哪就往哪。那種熾烈跟隨她的目光讓她沉溺,不自覺隨他入夢。
聞汐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卻在回過神來之際發現自己被拽得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不應該是她。
她心頭猛地涌起掙扎和反抗,似大夢初醒后回神的理智,極端且清醒。
她不想再走了!
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聞汐拿起一看,是蔣毅發來的消息。
蔣毅:【我剛才話說重了。】
蔣毅:【不愛就不愛吧,本來也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也沒有那么貪心。】
蔣毅:【但你肯定有那么一丁點喜歡我,不然干嘛要在籃球場上替我擦汗?】
蔣毅:【想想自己真渣,人姑娘都愿意把她自己交給我了,我居然因為這點小事和人吵架。】
蔣毅:【你肩膀還有傷,記得讓室友幫你每天擦,或者我幫你擦?至少讓我看看你傷得怎么樣?】
蔣毅:【明天想吃什么?我早上給你帶,食堂三樓的小籠包,味道還不錯】
...........
看得出來少年竭力想翻過這一頁,聊天框里滿滿都是他的消息,反正之前他也是自說自話,倒也不覺得尷尬。
聞汐眼睛有些紅,閉了閉,手放上去打字。
那邊瞬間沒了動靜,連新消息都沒有再跳出來。
微信有對方正在輸入功能,看得出來他在等,屏氣凝神地等。
聞汐:【蔣毅,我們分手。】
信息一發出去她就把手機關了。
被攻破的心防她管不了,可唯一可以保證的,便是不要再往下陷,這條路她已經走得太偏了。
聞汐照常去洗漱,甚至給自己沖了個澡,水珠密密匝匝地澆在臉上,仿佛也把另外一個她給沖走。
出來后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剛出門溫恬恬就湊了上來:汐汐,蔣毅在樓下等你。
她搖了搖手機,再指指樓下:他說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聞汐卻連陽臺都沒去,既然給他發了消息,她便不會再回頭,她搖頭:都十二多點了,睡吧。
可是
他等不到人會走的。
少女聲音清冷,連眼睛都沒抬,溫恬恬和樂瑜對視一眼,這是吵架了嗎?
她眼看聞汐上床將自己埋了起來,還是不放心去陽臺巴望一眼,只見高挺的身影站在花壇那,眉眼深沉,晦澀不明。
而地上拉長的影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細看不是影子在動,是他身上的襯衣。
這人連個外套就跑來了,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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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汐第二天從寢室出來已經是上午,兩舍友還在宿舍呼呼大睡,她因為有事要去趟圖書館。
因為是星期天,馬路上學生慢悠悠的,或是將目光放在旁邊的少年身上。
她也一眼看到了邊上的蔣毅,那人在她出宿舍樓時就將她深深攫住,想上前又不敢,眼底一片青色,很是狼狽。
聞汐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知道自己欠他一個當面的解釋,卻沒想到他等了一個晚上。
她朝他走過去。
我知道自己昨晚不對。蔣毅率先過來,聲音有些啞,我昨晚不該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也知道,人半夜腦子都會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說了啥。
他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敢盯著聞汐,連沈南宇那廝都把我罵了一頓,說對女孩子發脾氣的都不是什么好男人。
他在瞎編,每每聞汐要開口就立馬搶話,汐汐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不然把我頭發揪下來發泄發泄?
少年彎下頭盯著她,雖是調侃,眼睛卻慢慢紅了,仿佛她的一句話決定他生與死。
蔣毅。
細涼的一聲,卻讓彼此的呼吸都斷了,連著周圍嬉笑竊語聲通通不見。風聲靜止,只為等著她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