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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總是對他笑,倒不如像對其他人那樣兇一點。
至少這樣,他才不至于逾越理智。
宋明宣感覺到心底的禁錮好像在一點一點瓦解,斑駁逐漸清明。
理智和情感再這樣交戰下去,真是說不上哪一方會先敗北。
宋明宣自嘲地想。
空氣安靜了良久。
梁啟丞的大腦飛速運轉,怎么讓低落的氣氛活躍起來。
隨即單手輕拍了下大腿,只聽他說:“不然以后叫你小梨子吧?”
宋明宣:“?”
宋明宣一頭霧水,蹙眉歪頭看他。
“怎么了?不喜歡?”
“不喜歡。”
“我喜歡。”說著,寬大的手掌附在黑棕色的小卷毛腦袋上胡亂抓了一通。
頓時就把宋明宣惹惱了。
“梁啟丞!”
這種時候,體育生的特長便發揮了用處,見宋明宣惱了,梁啟丞拔腿就跑,以宋明宣的小體格,自然是抓不到他的。
“小梨子小梨子…”犯欠的人仍然樂此不疲地喊著愛稱。
“都說不許喊了!”
果然梁啟丞這種人,根本正經不過三秒。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人,卻好似有什么獨特的魔法,總是能掃去宋明宣心上的陰霾。
見宋明宣展露笑顏,梁啟丞也放心地開懷大笑起來。
二人你來我往,圍著院子里的酸梨樹追逐打鬧。
“不許再喊我那個難聽的綽號!”
“就不!”隨即,梁啟丞做了個鬼臉。
討伐一番無果。
宋明宣體力不支,停下狂喘氣,眼神在怒斥躲在酸梨樹后的壞家伙。
瞪得梁啟丞心下一顫,連忙走了過來,無條件宣布投降。
“你怎么樣?沒事吧?”
不想,梁啟丞剛撫上對方的背脊,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蠻勁沖擊得連連后退,后背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粗壯的樹干上。
伴隨著強烈的撞擊,樹上的酸梨與樹葉作伴,猶如大雨傾泄而下。
結實的臂彎幾乎是同時做反應,反手摟緊了纖細柔軟的腰肢。
一瞬間,鼻尖輕觸,呼吸急促,溫軟的唇近在咫尺。
粗重的呼吸碰撞噴灑在彼此臉上,兩人都不自覺地吞咽口水,被攬在懷中的人在慌亂中咬緊下唇,纖細粉嫩的手指緊攥對方的肩膀處衣襟,而梁啟丞手上握著腰肢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
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里,所有感官好似被放大了千萬倍,酸梨撲通撲通落地的聲音,如同擂鼓不停敲擊心房。
四下恢復安靜。
兩人回過神來,慌張分開,全然不敢與對方撞上視線。
這時,王玉梅聞聲從屋內出來。
“呀,梨子都熟啦?”卻見兩人愣在樹下,神情慌亂,“你們倆在那發什么呆呢?趕緊去拿筐來,收梨子了?!?
二人草草應答,紅暈卻從脖頸攀升至彼此的耳根。
而無人在意的角落,那個被梁啟丞咬了一口的酸梨,白白的果肉也被氧氣渲染上了紅暈。
收完酸梨,梁啟丞急匆匆放下籮筐,奔向浴室。
王玉梅感到奇怪,因為她聽到浴室傳來了湍急的水流聲,“這個點你洗什么澡啊?”她不解地大喊道。
得到的回應是更加湍急的水流聲。
而一旁的宋明宣面紅耳赤,不敢言語。
隨后宋明宣在廚房幫王玉梅洗酸梨,約莫過了半晌。
浴室的的水流聲依舊不斷。
“小宣?!?
“嗯?”
“這小丞怎么還不出來?”王玉梅疑惑地問。
聞言,宋明宣白嫩的手正泡在有些渾濁的水中洗梨的動作一頓,“我也不知道?!?
“這臭小子是青春期到了?”
一旁的人聞言,沉默不語,眼神似有若無地瞟向那邊的浴室門,若有所思。
浴室里冷氣不斷,原來水溫被擰到了最冷的那邊。
而梁啟丞裸著身子,單只手臂撐著瓷墻,任由淋浴頭以最大的馬力噴灑著冷水,水流順著梁啟丞的發絲滑過寬厚的背脊,包裹至腳底,他試圖通過冰冷來澆滅心里那股莫名的躁熱。
可閉上眼,剛才那場酸梨雨又在腦海中下了起來。
這是什么感覺?
梁啟丞對這股異樣感到費解,或者說,他知道這是什么感覺。
但這好像不太對。
他越想越煩躁,干脆抬手將全部頭發捋到后面,仰起頭任由冰冷堵住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