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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宋明宣先在酒局上裝作不認識他,和他撇清關系的。
不是對方先開始演戲的嗎?
他只不過是配合對方演完這場戲而已。
梁啟丞單手捏著采訪稿,另一只手臂搭在沙發背上,盯得宋明宣后頸不由得泛起一層薄汗。
半晌,梁啟丞才悠悠開口:“急什么,我不得審一審你這稿子?”
說著,他眼神示意宋明宣坐下。
宋明宣覺得合理,于是在另一側沙發處輕輕坐下,姿勢僵硬又拘謹。
然而屁股剛挨到沙發座,還不到兩秒,就聽見旁邊傳來“嘖”的一聲。
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旁邊的人陰沉著臉,不滿地問道:“我身上有什么傳染病嗎?”
宋明宣不明所以。
為什么要突然問這個?
他怎么知道。
沒話找話?
也對,這么多年沒見了,怎么可能還像以前一樣無話不談,以前哪怕是不講話,只是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也不會覺得無聊尷尬。
看來,隨著時間推移,季節交替,人是不會永遠一成不變的。
這點宋明宣早就意識到了。
自從透過屏幕看到梁啟丞穩重地與外國人侃侃而談,從容地應對偶爾媒體的刁難。
他就意識到了。
現在身旁的這個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傻乎乎承諾著,會一直守在他身邊的笨蛋了。
見識到梁啟丞的成長,宋明宣當然是高興欣慰的。
可為什么,心里會泛起一陣酸苦呢?
無論怎么說,現在的梁啟丞已然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于是斟酌一番措辭后,宋明宣乖乖回答道:“這個我怎么會知道?”
梁啟丞:“”
話出口后,宋明宣怎么品都覺得不對味。
怎么還是帶著點挖苦的味道?
他斟酌過的啊。
真是的…
聞言,梁啟丞單邊青眉挑了一下,舌尖頂了頂左側口腔內壁,越想越覺得氣惱。
可氣惱之余,他又有些欣喜。
從昨天到今天,宋明宣一直在刻意和他保持言語和身體的疏離,除了在巷尾的不清醒外。
而剛才這句話,難得地令他又感受到了曾經那個,有些傲嬌和毒舌的,僅他可見的宋明宣。
他嗔怪道:“離我這么遠做什么?難不成我還會吃了你?”
“昨晚不是就…”
梁啟丞:“”
不知怎的,心里話就這么脫口而出了,說到一半,宋明宣就已經后悔得恨不得立即找個洞躲起來。
奈何緊急剎車也已經晚了。
只見梁啟丞一動不動地瞪著他,氣場凌人。
一秒,兩秒,三秒…
宋明宣顫顫巍巍地往梁啟丞那邊挪了一點。
但對方仍然面色鐵青。
宋明宣又挪了一點。
見對方神色終于恢復正常,宋明宣才暗自松了口氣。
繼而,他聽身旁的人又開口道:“看來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沒斷片就行。”
說罷,梁啟丞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只見宋明宣表情凝固,動作僵住。
坦白講,宋明宣關于巷尾的記憶,只從梁啟丞開始強吻他開始。
直到方才梁啟丞這么一提,碎片化的模糊記憶重新在腦海中拼湊起來,他看見昏暗光線下,自己的手撫上了梁啟丞的臉頰,又勾上對方的脖頸——
“原來是我的守護神呀。”
“沒有別人?”
“只有你。”
頓時,宋明宣感到頭暈目眩,羞愧至極,無地自容。
原來是他自己先上手的。
那在對方的眼中,豈不是覺得他是在裝清高?
前腳還在酒局上裝不認識,后腳就對他上下其手。
沒辦法了,干脆打死不承認好了。
宋明宣咬咬牙,說道:“我…我昨晚喝多了,難道不是出了酒館我就打車回家了嗎?”
雖是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但語氣中的隱隱心虛還是被梁啟丞敏銳捕捉到了。
梁啟丞嗤笑一聲,嘴角一揚,起了壞心思。
“真不記得了?”
宋明宣點點頭。
“好啊,那我就來幫你…”說著,梁啟丞向宋明宣這邊挪了過來,直到褲子布料發生摩挲,“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