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植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現在報復著報復著…我發現這些年他過得似乎并不好,我動搖了。”
梁啟丞的聲音開始變得哽咽:“現在的我對他,恨又恨得不徹底,愛又愛得實在委屈,我到底該怎么做?”
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傾訴完畢,秦翎卻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是那個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人,時至今日提起,他仍不可避免地問心有愧。
“那就把你的想法告訴他。”
梁啟丞和秦翎聞聲同時看向祁望。
“既然放不了手,那就去找他當面問個清楚,把你確定的,猜測的,全部告訴他,表明你的態度。”
祁望說著,忽然站起身,眼底似乎也跟著掀起了些波瀾,他語氣嚴肅:“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的那個問題嗎?”
梁啟丞聞言一怔,大腦極速搜索陳年舊憶。
……
“你能接受你的生命里沒有他嗎?”
這個問題一瞬間將梁啟丞的記憶拉回到十幾歲的青蔥歲月,他記得那時候正處于他對宋明宣朦朧情感的困頓期,這個問題幫他找尋到了內心深處的答案。
“我…我的生命里當然不能沒有他,但只是因為我要報復他,我恨他,恨他冷血無情,恨他一走了之,把我丟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歇斯底里,才不是因為什么別的。”
這番話引得祁望一聲嗤笑:“小子,我還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你能有點長進,我看你在賽場上出手利落干脆,怎么在感情這種事上婆婆媽媽的?”
梁啟丞被訓了一頓后有些喪氣。
當然,說出這話后的祁望又收獲了一記巴掌,他咧著嘴揉了揉發脹的小臂,有些忿忿不平:“哪有你這么護犢子的,你是他教練,我還是你老公呢!哎…”
又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徹四周。
祁望不服,今天就算是被打死,他也要把想說的話說完,正所謂忠言逆耳,人不能只選擇性地聽贊賞自己的話。
“沒有愛哪來的恨?愛就是恨滋生的元兇,這么淺顯的道理還需要我告訴你?恨來恨去你其實只是恨他不愛你罷了。”
祁望又傲嬌著一張臉接著說:“小子,我平常懶得多管閑事,但因為秦翎的關系,我才說了這么多。”
“可…可是…”梁啟丞雖然被無情地揭穿了口是心非,但似乎還是有所顧慮,“我不能…不,我不敢確定他的心意,就算我還愛著他,可他呢?”
雖然在這之前,梁啟丞已經發現了那個還完好無損保留著的相機,也得知了宋明宣當年在騙他。
重逢后的日子里,他不是感受不到宋明宣依舊為他鮮活跳動的真心,但他實在是怕了。
打比賽這么多年,他遇到過各種強勁難纏的對手,也曾陷入過艱難困境,但他從來都沒有退縮過,害怕過。
唯獨面對宋明宣,他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太害怕失去宋明宣了。
如果他就這么回去找宋明宣攤牌,可宋明宣還是嘴硬怎么辦?
到那時他又該怎么做?
“別等到愛恨不再糾結的那天,等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寂靜下,祁望補了最后一句忠告。
不知過了多久,梁啟丞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我明白了。”
第65章 沒有退路
秦翎眼珠一轉,輕輕打了一下祁望的胳膊,“你也真是的,又擺出你那副教練姿態了。”說著,一把將祁望拉著坐了下來。
“教練?”
“啊,我把棒球館挪到西京來了,祁望也快退役了,時間寬裕得很,現在也算是館里半個教練。”秦翎笑著解釋。
祁望蹙蹙眉反駁:“什么叫半個教練?”
“哎呀,好啦好啦,還有晚輩在呢…”
看著一旁打情罵俏的兩人,梁啟丞倏然感到有些恍惚,舌根泛起苦澀,如果沒有那些不美好的記憶,他和宋明宣現在或許也會是這樣吧。
夜色已經漸濃,談笑間梁啟丞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宋明宣還一個人在酒店里,雖然顧婭茹一行人也都在這間酒店,但大家都忙,沒人有空陪宋明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便辭別了秦翎祁望二人。
這一行他和許久未見的二人聊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現如今都已經知道了,與其獨自瞎琢磨,不如直接去和宋明宣攤牌,就算宋明宣還是嘴硬,不承認還愛他也沒關系,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回到酒店后,梁啟丞刷開房門,屋里沒有開燈,他也沒有順手開燈,而是緩步湊到了床邊,先脫掉了鞋子,接著便爬了上去,輕輕從背后環住了不知道睡沒睡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