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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客房內的燈光在數據風暴中明滅不定,我們的身體依舊緊緊相擁,心跳的頻率在這一刻達到了驚人的共振。外面的世界依舊喧囂,但我們已經在那個崩潰的虛擬世界中,展開了一場關乎歷史修正的殘酷殺戮。
西門府,深夜。
這座龐大的府邸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陰森,到處都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沉香氣,混雜著不知名香料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我跟著薇兒穿過回廊,兩旁的燈籠火光搖曳,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館長,你確定要進去嗎?」薇兒一邊擺弄著手腕上的數據終端,一邊撇著嘴,眼神里寫滿了嫌棄,「這模組里的氣味簡直能讓我的人工神經元直接過載,這不是什么文學名著,這根本就是大型生化危機現場?!?
我沒說話,只是抬手推開了西門慶寢室的大門。
門開的一瞬間,那股糜爛的氣息濃烈到了極點。我并沒有急著走進去,而是隱蔽在屏風之后,將視線投向那張足以睡下六人的超大紅木雕花大床。
眼前的景象,簡直是對「秩序」的嘲諷。
那床上,金蓮、瓶兒、春梅叁個女人正如同一團攪亂的絲綢,糾纏在一起。屋里的燭火昏黃,映照出她們那交疊的身影。潘金蓮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李瓶兒的長發,而龐春梅則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在那兩人之間肆無忌憚地穿梭。那不是什么溫存,而是一場充滿了試探、爭奪與挑釁的「角力」。
她們的手指、腳趾,甚至是那不經意間露出的肌膚,都透著一種對于男性徹底的蔑視。那是叁個被慾望餵飽,卻又因空虛而瘋狂的靈魂。她們彼此間的互動,熟稔得令人心驚,每一聲嬌喘,每一聲嘲弄的輕笑,似乎都在向這座府邸的主人宣告:這里不需要男人。
「嘖嘖,這畫面真是……」薇兒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毒舌至極,「館長,你看看,人家這多會玩。這叁個女的加起來,恐怕比這個府里所有的男人加起來都要有統治力。瞧瞧那個潘金蓮的眼神,那哪是女人的眼神?那簡直就是個在尋找下一個『獵物』的深淵。話說回來,那個正主在哪?」
我轉過頭,在屏風的另一個陰暗角落,看到了西門慶。
他蜷縮在一張矮凳上,身上披著一件松垮的絲綢睡袍,手里攥著一個已經涼透的茶杯。他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挫敗與絕望。他眼神空洞地盯著床上那叁個女人,沒有憤怒,沒有嫉妒,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的麻木。那樣子,活像是一個被自己創造出的怪物徹底遺棄的造物主,徹底的 losers,徹底的廢物。
我走上前,西門慶甚至沒反應過來,直到我的影子籠罩住他,他才渾身一顫,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抬起頭。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疲憊,「算了,你是誰都不重要。看見了嗎?她們不需要我,她們甚至不需要男人。我花了這么多錢,吃了那么多藥,到頭來……她們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就是西門慶?」我打量著他,「擁有萬貫家產,妻妾成群,結果被叁個女人搞得像個喪家之犬?你這不僅是失敗,簡直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西門慶冷笑了一聲,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好牌?你以為這是什么好牌?這是一場噩夢!我每天看著她們在我的床上,做著我無法加入的事情。我甚至不敢大聲喘氣,生怕她們轉過頭來嘲笑我。我輸了,徹底輸了?!?
「你想贏回來嗎?」我淡淡地問。
西門慶愣住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贏?怎么贏?把她們趕走?不,我離不開她們……可是,我又恨透了現在這種感覺?!?
「我幫你?!刮疑斐鍪?,指尖閃爍著微弱的藍色數據光芒,「我們來換個方式。你把神識給我,讓我用你的身體,去教教她們,什么才是真正的『主導權』?!?
西門慶盯著我指尖的光芒,猶豫了片刻,隨即露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求,「交換……只要能贏……隨便你拿走什么!」
我閉上眼,那一瞬間,西門慶的意識像是一團脆弱的霧氣,被我強行擠壓到了意識深處,隨即,一股強大的、帶著濃重藥味和疲憊感的代碼流灌入了我的大腦。
我睜開眼。
眼前的世界變了。變得昏暗、沉重,而且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感。我低頭看著這雙手,這就是西門慶的手,雖然養尊處優,但指尖卻帶著長期服用重金屬藥物留下的青灰。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這具沉重僵硬的身體。西門慶這破身子,像是一臺運轉了幾十年、零件早就磨損生銹的舊機器,每動一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薇兒在我腦海里嘖嘖稱奇:「館長,你現在這副皮囊,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藥罐子。你可悠著點,別還沒開始調教,自己先因心臟麻痺『關機』了,那可就成了古今中外最丟臉的除錯事故。」
我沒理會她的調侃,目光穿過昏暗的帳簾,落在那張凌亂的雕花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