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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繞過來繞過去,他忽然驚出一身冷汗這算什么?這不就是把喬谷溱當成殺豬盤在糊弄嗎?
先用假意溫柔吊著他,哄得他沉淪動心,等他徹底栽進來,再殘忍告訴他真相。
占著這副身子的靈魂不愛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從未愛過他,自始至終全是假的,全是演戲應付任務。
他猛地想起日記本里藏的字句,又隱約記著零碎信息,喬谷溱本就熬著癌癥晚期的身子,時日早就不多了。
本身就病痛纏身、心里裝著執念熬日子,若是最后再被這樣狠狠捅一刀,希望徹底碾碎,這人哪里還撐得住?
白沐莯是軟心腸的乖乖崽,從來做不出這種傷人害己、落井下石的事,坐在原地茫然又無措,不知道該往哪走、該怎么做選擇。
心里還有另一層沉甸甸的顧慮壓著,讓他越發不安。
他總覺得這個世界的談行野,大概率就是他認識、他深愛、和他刻著彼此名字紋身的那一個。
可系統向來霸道 ,但凡敢違抗任務、敢隨心而動,最后遭殃的只會是他在意的人,平白讓他攤上性命危險。
一邊是不能違心去騙、不能去傷害的重病之人,一邊是賭不起、護不住、碰不得心尖上的談行野,一邊是步步緊逼、不聽指令就會反噬懲罰的系統。
白沐莯垂著眼,眼眶微微發澀,小小的一團縮在窗邊,半點主意都拿不定。
第21章 一家人都是壞
院門傳來腳步聲,一身風塵的云逐泊剛踏進別墅大堂,孫管家連忙迎上前低聲回話。
大少爺,小少爺回來了,是陸少親自送過來的。
你說什么?
云逐泊臉色瞬間鐵青,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如今占著自家弟弟身子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云逐玦,那外來靈魂沒本事換回原主。
把他奶乎乎的小團子困得生死不明,現在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登堂入室。
他人在哪?云逐泊咬牙追問。
在樓上主臥歇著。孫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不安,猜不透大少爺這火氣從何而來。
話音未落,云逐泊抬腳就往樓上沖,步子又急又重,轉瞬就闖進了臥室。
一眼就看見窗邊坐著的人手里攥著他弟弟的日記本,那是云逐玦藏在心口、從不肯給外人碰的私物,怒火當即沖昏了他所有理智。
幾步上前,他猛地一把奪過那本日記,情緒失控之下抬手一搡。
白沐莯本就心事重重、渾身緊繃,壓根沒防備,身子一晃,直直摔落在冰涼的地板上,磕得胳膊發酸。
誰允許你進來的?誰準你碰我弟弟東西的?
云逐泊滿心都是護弟的偏執恨意,霸占著逐玦的身子還不夠,現在闖進他房間翻他私物,是不是還想著哄騙我們全家接納你,心安理得替他享盡榮華富貴?
白沐莯摔得發懵,疼得眼眶發紅,剛想開口辯解,就被云逐泊粗暴打斷,他壓根半句解釋都不肯聽,認定這人居心叵測。
樓下云母剛好推門歸家,剛進門就聽見樓上爭吵嘶吼,快步上樓撞見亂象,視線掃過地上狼狽的白沐莯。
自從親生兒子云逐玦出事之后,她精神本就熬得失常,日夜緊繃郁結,早就瀕臨瘋癲邊緣。
怎么回事?誰讓他跑到這里來的!
媽,他亂碰逐玦的私人物品,不知安的什么心!云逐泊立刻出聲告狀。
這話徹底點燃了云母積壓許久的瘋病與喪子之痛,平日里素來端莊、從不與人動手的她,此刻理智全無,沖上前揚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白沐莯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臥室炸開,白沐莯半邊臉瞬間火辣辣發燙,耳鳴嗡嗡作響,委屈瞬間鋪天蓋地涌上來,鼻尖一酸,眼淚當即憋在眼眶里。
可這一巴掌只是開端,云母精神徹底崩碎,狀若瘋癲,嘴里胡言亂語著撲上來手腳并用地亂揮亂打。
指尖撕扯、胳膊推搡,把喪子的悲慟、積壓的怨毒,全都毫無章法地發泄在白沐莯身上。
白沐莯縮在地板角落,不敢躲也不敢還手,又疼又怕又委屈,滿心茫然無措,連半點辯解的余地都沒有。
挨了一頓推搡打罵,渾身又疼又委屈的白沐莯,終于啞著嗓子擠出聲,帶著哭腔急著辯解:我、我有系統的
云逐泊眼底戾氣未散,死死盯著他:真有系統又如何?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把我弟弟換回來?你空口說白話,誰信?
話音剛落,白沐莯眼前驟然彈出淡藍色系統光屏,上面明晃晃跳著倒計時字眼剩余任務時長九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