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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意來得又猛又急,像是有只手在腹腔里狠狠擰著,一陣陣絞痛往下墜,他腿都有點發軟,額角瞬間冒了層冷汗。
談行野臉上的散漫瞬間僵住,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targeted 是他,怎么疼的是符文言?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沐莯,臉色一下子沉得嚇人:云逐玦!你敢亂下藥!
白沐莯被他吼得一顫,委屈瞬間沖上眼眶,助聽器都跟著嗡了一聲。
你又兇我渣渣談行野!本來就是想給你的,誰讓他亂分碗!
你還敢頂嘴
好了。
喬谷溱忽然開口,聲音不高,直接打斷了談行野。
他放下筷子,看向談行野,眼神平靜卻帶著占有意味:文言不舒服,先讓他去解決。至于你他現在是我的人,輪不到你這么兇。
頓了頓,喬谷溱淡淡補了一句,像是刻意提醒:你要是嫌這兒煩,大可以去找你的那位未婚妻。
白沐莯一聽,立刻急了,小手往桌上一按,仰著頭大聲:不可以!
談行野被他接二連三氣笑,又被喬谷溱堵得無話可說,臉色一陣青一陣黑。
真當老子愿意待在這兒?符文言,走。
符文言此刻已經疼得直不起身,根本顧不上他倆吵架,只一個勁地吸氣:去、去個屁老子現在現在只想去廁所
他扶著沙發邊緣勉強站起來,步子虛浮,每挪一下肚子就抽痛一次,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絞痛一陣接一陣往下壓,急迫感越來越強,他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不行了頂不住了廁所在哪兒快、快
他幾乎是半弓著身子,一手死死按著小腹,腳步慌亂地往衛生間沖,連帶著椅子都被蹭得發出刺耳聲響。
白沐莯偷偷瞄著他的背影,又悄悄瞪了談行野一眼,心里又慌又暗爽,小聲嘀咕:活該誰讓你亂分碗
談行野看著他那副又軟又欠的小模樣,火氣更盛,卻被喬谷溱一個眼神攔著,最終只狠狠攥了攥拳,沒再發作。
符文言跌跌撞撞沖進衛生間后,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僵得像凍住的冰。
談行野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在喬谷溱身上:喬谷溱,你一定要這么護著這個前夫?為了他,連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是嗎?
喬谷溱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碗邊緣,眼底掠過一絲疲憊:你明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抬眼看向談行野,目光里帶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復雜,有遺憾,有不甘,還有一絲微弱的貪戀。
而他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以前是我虧欠他,現在能護著他一次,是我心甘情愿。
談行野被堵得一時語塞,煩躁地嗤笑一聲,別過臉去。
隨便你,老子懶得管你。我就在這兒等文言出來,一會兒立馬走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話雖這么說,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又落回白沐莯身上。
眼前這人身量清瘦,坐在輪椅上,耳側戴著助聽器,一張小臉軟乎乎的,明明看著溫順乖巧,卻偏偏一肚子壞水。
敢偷偷下藥,還敢張口閉口罵他渣渣,更敢明目張膽地護著喬谷溱跟他對著干。
一想到剛才他氣鼓鼓頂嘴的樣子,一想到他嘴里那句渣渣,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攪得一肚子火。
談行野心頭的火氣就一股腦往上沖,理智瞬間被沖得煙消云散
他手邊正好放著一杯涼水,指尖猛地攥住杯壁,不等白沐莯反應,手腕一揚,大半杯水嘩啦一聲,盡數潑在了白沐莯臉上。
冰涼的水順著額發往下淌,打濕了他發絲,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
白沐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抬起頭,水珠掛在纖長的睫毛上,隨著眨眼輕輕顫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睜得極大,里面盛滿了錯愕與委屈。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以前在家里,爸爸疼,哥哥寵,就連談行野,從前也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更別說這樣直接潑水羞辱。
談行野看著他這副模樣,非但沒有半分心軟,積壓的怒火反而徹底爆發。
云逐玦,你真以為自己算個什么東西?一副病弱殘廢的樣子,整天裝得可憐兮兮,背地里一肚子壞水,陰險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