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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各取所需。你幫我讓他依賴我、對我動心,我幫你,把那個外來的靈魂送走,讓你的弟弟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邊。
他頓了頓:這筆交易,對云醫生你來說,穩賺不賠。你不用得罪喬家,還能如愿找回你的弟弟。至于我要的,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配合。
云逐泊指尖猛地攥緊手機。
他討厭白沐莯,厭惡這個鳩占鵲巢的靈魂,做夢都想讓對方消失。
喬谷溱的提議,恰好戳中了他最迫切的需求。
即便他清楚喬谷溱絕不是什么善人,這筆交易背后定然藏著算計,可他沒有選擇。
只要能讓云逐玦回來,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更不在乎那個白沐莯會落得什么下場。
沉默片刻,毫不猶豫地應下:好。我答應你。
夜色沉下來,霓虹把城市泡在一片晃眼的光里,酒吧里低音炮,煙味、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談行野和符文言坐在角落的卡座,燈光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符文言手臂上還纏著一圈薄薄的紗布,可他半點不在意,手肘撐在桌上,抓起酒杯就往談行野面前遞。
喝!別愣著!
談行野斜靠著沙發,長腿隨意伸開,指尖夾著杯壁慢悠悠晃了晃,杯里的冰塊碰撞出清脆聲響。
他眉頭微挑,掃了眼符文言杯里色彩漂亮的液體:喝的什么?
雞尾酒啊,調酒師剛調的。
符文言仰頭灌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名字太繞了,我壓根沒記住,反正入口甜絲絲的,后勁也不大,巨好喝。你嘗嘗就知道了。
談行野不挑這個,隨手示意調酒師再上一杯同款,指尖在杯沿輕輕敲著,神色看著散漫,眼底卻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沉郁。
從醫院回來之后,他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悶痛是消失了,可腦子里總時不時蹦出別墅里那個畫面。
他明明煩透了那個人,可偏偏揮之不去。
符文言看出他心不在焉,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喂,發什么呆呢?問你個正經的。
談行野抬眼:什么?
你最近晚上,還夢見過那個乖乖崽沒有?
符文言壓低聲音,一臉八卦,眼神里全是看熱鬧的興致,就是之前總在你夢里出現的那個,這次看清楚長什么樣了嗎?叫什么來著哦對,我想起來了,白沐莯,是不是這名兒?
這話一出,談行野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夢。
這幾天他確實還在做夢,只是畫面越來越模糊,醒來后只剩一點零碎的觸感,牢牢粘在記憶里,散都散不掉。
他沉默幾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語氣聽著隨意,耳尖卻悄悄泛了點不易察覺的熱,在昏暗燈光里幾乎看不見。
沒看清臉。
談行野別開視線,語氣淡淡的,卻還是忍不住往下說,就夢見我倆裸睡。
符文言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眼睛瞬間瞪圓:哈?
抱著挺軟的。
談行野像是沉浸在某種模糊的記憶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眷戀,還親了。
他頓了頓,甚至模仿了一下夢里的動靜,舌尖抵了抵唇角,低低補了兩個字:吧唧。
那語氣太自然,太理所當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內容卻直白得讓人面紅耳赤。
符文言徹底驚了,伸手拍了下桌子,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不是吧談行野?你過分了??!夢里都這么不做人?還吧唧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他湊過去:可以啊你,平時裝得跟個清心寡欲的閻王似的。
談行野被他說得有點煩,抬手推開他的臉,眉頭皺起,卻沒真生氣:滾,夢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話雖這么說,他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夢里的觸感。
warm,軟,輕輕貼在懷里,乖得不像話,一蹭就讓人心頭發緊。
那種踏實又安心的感覺,現實里從來沒有過,甚至讓他醒來之后,莫名有點空落落的煩躁。
他自己也想不通。
符文言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嘖嘖兩聲,又灌了口酒。
我說你是不是真魔怔了?一個夢而已,至于成天掛心上?
談行野沒接話,只是端起剛送上來的雞尾酒,仰頭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