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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谷溱端著溫熱的粥碗,用勺子輕輕攪了攪,遞到白沐莯嘴邊:來,多少吃一點,不吃東西身體會垮掉的。
他甚至主動舀起一勺,遞到他唇前,擺出耐心投喂的姿態(tài)。
白沐莯猛地偏頭躲開,眼淚還掛在下巴上,聲音又啞又倔:不要你滾開。
那一句滾開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喬谷溱一直維持的溫和面具。
他動作頓在半空,臉上的溫柔一點點僵住,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過往
他和真正的云逐玦結(jié)婚那么多年,對方自始至終活在自閉癥的殼子里,不看他、不理他、不碰他,永遠沉默,永遠疏離,近乎冷暴力。
他給過他數(shù)不盡的東西,名牌、陪伴、耐心、整個云家的安穩(wěn),掏心掏肺守了那么久,可云逐玦的心,從來沒在他身上停留過一瞬。
原來,他愛的是別人。
而眼前這個人,靈魂不是云逐玦,可眉眼、神態(tài)、那股又軟又犟的勁兒,偏偏像得要命。
這個叫白沐莯的,滿心滿眼也全是談行野,照樣看不見他。
憑什么。
一股壓抑多年的戾氣猛地從心底翻上來,攥得他胸口發(fā)疼。
喬谷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一點溫度都沒有,襯著眼底翻涌的陰鷙,看上去異常恐怖。
難道他喬谷溱,就不配被人認認真真愛一次嗎?
為什么
爸爸媽媽走得早,留他一個人在世上掙扎。
親戚排擠,冷眼旁觀。
兄弟朋友成群,他永遠是站在角落的那個背景板。
就連愛情,也永遠是他追著別人跑,永遠得不到一點真心回應。
他到底哪里不配。
憑什么談行野生來就擁有一切,憑什么白沐莯拼了命也要奔向那個人,憑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被愛,唯獨他不行。
勺子當一聲磕在碗沿,發(fā)出刺耳的響。
喬谷溱臉上的溫柔徹底碎裂,只剩下被嫉妒和不甘扭曲的陰冷,盯著眼前還在掉眼淚的白沐莯。
你以為你還能回到他身邊嗎?
溫熱的米粥還盛在瓷勺里,喬谷溱臉上最后一點溫柔盡數(shù)褪去,眼底翻涌著偏執(zhí),不再有半分假意的退讓。
見白沐莯拼命偏頭抗拒,他直接放下碗,伸手死死扣住白沐莯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骨。
乖乖吃下去,別逼我動手。他的聲音冷得刺骨,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和。
白沐莯疼得眼眶泛紅,拼命扭動著身子掙扎,小手用力拍打著他的胳膊。
放開我!喬谷溱你放開我!
恐懼和絕望裹挾著他,他下意識地喊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帶著哭腔一遍遍求救:行野!談行野救我!
這聲求救徹底點燃了喬谷溱的怒火,他眼神驟然陰鷙,厲聲呵斥:我讓你不許叫他!
話音落下,他直接發(fā)力,將瘦弱的白沐莯狠狠按在柔軟的床上,單手死死按住他不斷掙扎的手腕,將他的雙手鉗制在頭頂,雙腿順勢壓住他亂蹬的腿腳,讓他半點都動彈不得。
白沐莯被壓得喘不過氣,掙扎得越發(fā)劇烈,眼淚洶涌而出,渾身都在發(fā)抖。
喬谷溱卻不管不顧,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粥碗,舀起一勺米粥,再次粗暴地抵住他的嘴唇,惡狠狠地逼著他張口。
吃!我讓你吃!
白沐莯緊咬著牙關(guān)不肯松口,臉頰被掐得生疼,滿心都是恐懼,嘴里依舊斷斷續(xù)續(xù)呢喃著談行野的名字。
每一聲都戳在喬谷溱的痛處,讓他的動作越發(fā)強硬,非要逼著眼前的人,徹底斷了對談行野的念想。
凌亂的米粥灑了滿床,白沐莯的衣襟上沾滿黏膩的飯粒,順著衣料縫隙蹭在皮膚上,又涼又難受。
他被喬谷溱死死按在床榻上,手腕勒得通紅,眼淚混著未擦干凈的粥漬,模樣狼狽又無助,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