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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已經模糊,視線一片發白,喉嚨早已嘶啞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剩下破碎的氣音,在儀器嗡鳴里斷斷續續飄出來。
行野
談行野
每喊一聲,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可他還是固執地、一遍一遍喚著那個名字。
沐莯好疼
好疼啊
云逐泊聽得心頭一緊,拳頭死死攥起,偏過頭不忍再看。
而門外的喬谷溱,聽到這聲哭唧唧的沐莯好疼,先是一頓,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
那笑聲低沉、愉悅,帶著毫不掩飾的病態滿足。
第57章 人不在我這里
談行野蜷縮在客廳沙發里,指尖死死攥著胸口的襯衣,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原本銳利的眼眸此刻滿是慌亂。
好疼心臟好疼
他說不清這股突如其來的痛感從何而來,只覺得心底空落落的,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疼痛。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白沐莯脆弱的模樣,那種莫名的恐慌和牽掛,快要將他淹沒。
玄關處傳來腳步聲,符文言快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痛苦不堪的談行野,臉色驟然一變,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他。
行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談行熾從二樓快步走下,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談行野:行野,你現在不能出去。
喬谷溱本就設好了圈套等著他,他如今心緒大亂,一旦出門,必定落入對方的陷阱,非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談行野卻像是沒聽見哥哥的阻攔,撐著劇痛的心臟,猛地睜開眼,看向一旁的符文言。
文言,你去看看好不好?拜托你,去看看云逐玦怎么樣了。
他不知道喬谷溱把人藏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對云逐玦做了什么,可這突如其來的心口劇痛,一定出事了。
他現在寸步難行,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符文言身上,只盼著他能趕過去,查到一絲一毫的消息。
符文言沒有絲毫猶豫:好,我現在就去查,馬上動身去找云逐玦的下落,你別慌,穩住自己的身體。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喬家別墅門前,符文言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徑直推開了喬家大門。
喬谷溱剛從地下室回來,換了一身干凈的家居服,臉上早已褪去先前的病態陰鷙,又恢復了往日溫和儒雅的模樣,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茶。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去,看清來人是符文言,立刻放下茶杯,起身笑著迎了上去,語氣熟稔又親昵,全然看不出半點異樣。
文言,你怎么突然來了?
看著他這副若無其事的好兄弟嘴臉,符文言心底的怒火瞬間翻涌上來,腳步頓在原地。
別叫得這么好聽,喬谷溱,我問你,昨天在酒店,你是不是給我和談行野下了藥?
昨日酒后的昏沉、醒來時的混亂、還有談行野突如其來的心口劇痛,樁樁件件都指向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
所有的疑點都牢牢鎖在他身上,這一切都是喬谷溱的手筆。
喬谷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裝作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下藥?你在說什么胡話,誰說我給你們下藥了?
他故作疑惑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像從前一樣拍符文言的肩膀,卻被符文言冷冷避開。
看著喬谷溱這刻意偽裝的模樣,符文言心頭更是冰涼:喬谷溱,我們一起長大。
就這一句話,道盡了多年的情誼,也戳破了他刻意維持的偽裝。
從年少懵懂到步入商圈,他們三人向來形影不離,彼此的習性、手段、甚至心底的那點小心思,都再清楚不過。
喬谷溱此刻的遮掩與狡辯,在這份多年的交情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喬谷溱臉上的溫和徹底裂了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掠過一絲煩躁,隨即又裹上一層委屈的落寞。
我說了沒有,可你就是不相信我,從來都不往好處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