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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清晰無比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喬谷溱親手端著兩杯酒,指尖一彈,將不明粉末悄無聲息灑進酒里,隨后笑著遞給談行野和符文言。
兩人喝下不久便意識模糊,喬谷溱示意手下將談行野架去酒店。
緊接著鏡頭一轉,云逐泊出現在酒店房間,對早已被安排好的陸安安進行催眠,隨后兩人被一起送進同一張床上。
鐵證如山,全場死寂。
談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向喬谷溱的眼神徹底變了。
談行野繼續補刀:還有,陸安安那層膜,也不是我弄破的。
談行熾立刻配合,又甩出一疊高清照片,投射在大屏幕上。
照片里,陸安安與不同陌生男子出入酒店、舉止親密,時間線遠在所謂被談行野欺負之前。
陸安安當場癱坐在座位上,面無血色。
喬谷溱臉色慘白,身體微微晃了晃,癌癥帶來的虛弱與此刻的狼狽交織在一起,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從容。
談行野懶得再看他一眼:今天的婚禮作廢,談家會對所有不實傳言負責。
至于設計我、傷害我在意的人
我會一個一個,慢慢算。
教堂里的騷動還在嗡嗡作響,記者們舉著相機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賓客們交頭接耳,場面混亂得快要失控。
談父臉色鐵青,指著喬谷溱:你喬谷溱,真的是你做的?
喬谷溱低低笑了一聲。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大方方承認:是,就是我干的。
下藥、催眠、安排陸安安、偽造丑聞、逼他結婚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他目光掃過臉色冰冷的談行野,又掃過一旁震驚難言的符文言,最后落在滿臉失望的談父身上。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癌癥拖到現在,早死晚死都是死,怕什么。
談行野上前一步:老子和文言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一直把你當親兄弟,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
親兄弟?
喬谷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猛地提高聲音在你們眼里,我從頭到尾,不就是個背景板嗎?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因為病痛有些虛晃:從小不管什么事,最受關注的是你談行野,家世最好的是你談行野,長得最出挑、所有人都捧著的也是你談行野。
我算什么?跟在你身后的陪襯,別人提起談家,順帶才會想起的喬谷溱。
我喜歡云逐玦那么多年,掏心掏肺寵著他,可他心里永遠有別人,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最后還鬧成那樣。
我得了癌癥,時日無多,看著你什么都有,健康、家世、地位,連隨便一個你都不放在心上的人,都能被你推著舉行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
喬谷溱喘了口氣,病態的臉上滿是不甘,而我呢?我什么都沒有。
你說我把你們當兄弟?可你們什么時候真正在意過我心里的滋味?
他盯著談行野,我就是不甘心。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要毀了你這場婚禮,我就是要讓你不痛快,憑什么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的?憑什么你連真心待你的人都能隨手忽略,卻還能擁有一切?
符文言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神色復雜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確實習慣了談行野站在最中央,習慣了喬谷溱安靜跟在一旁,卻從來沒有深究過,這位看似溫和的發小,心里藏著這么多扭曲的不甘和怨懟。
談父看著眼前徹底撕破臉的喬谷溱,重重嘆:你這孩子,怎么會變成這樣
變成這樣?
喬谷溱冷笑,是這個世界先對我不公的。既然我什么都留不住,那我就毀了我得不到的,也毀了你們輕而易舉擁有的。
談行野,你以為你今天能順利結婚?你以為你能一直順風順水?我就是要讓你記住,你今天所有的難堪,全都是我給的。
談行野從沒想過,多年的兄弟情分,到最后竟然只剩下恨意和算計。
可此刻他沒有心思再跟喬谷溱糾纏,腦海里一閃而過角落里那個委屈的身影,還有他后來空無一人的輪椅位置
白沐莯不見了。
想到這兒,談行野心頭一緊,再也懶得看喬谷溱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