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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淮聽著他侃侃而談,不停的點頭,面上終于露出了笑容,等他說完之后便夸了一句,“不錯,看來平時上課很認(rèn)真,觀察也很仔細(xì),繼續(xù)保持。”
等到中午容秉說要點外賣時,他想了想,抬起頭道:“給小路多加個菜,讀書辛苦,年輕人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
路文奇在一旁聞言愣了愣,轉(zhuǎn)頭看向祁承淮,卻只看得見他低著眉眼抿著唇認(rèn)真的敲打著鍵盤,容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對,來來來,小路,給你多加個大雞腿!”
他微微晃了晃頭,回過神來,抿著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祁承淮中午沒回去,晚上又被病人突發(fā)的狀況絆住了腳,等他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的十一點半。
顧雙儀已經(jīng)睡了,不忙的時候她易犯困,工作和復(fù)習(xí)又累,于是她向來睡得早,客廳里留了燈,廚房里也照例溫了一碗粥和一小碟的小蔥炒雞蛋,他端了出來,坐在茶幾前就開始默默的喝粥。
祁承淮看了眼攤開在桌面上的書,除了復(fù)習(xí)資料,還有一本薄薄的《逐月養(yǎng)胎方》,他隨意看了一眼,看見書頁上用紅筆劃了一句“妊娠一月名始胚,飲□□熟,酸美受御,宜食大麥,無食腥辛,是謂才正”,又在下面那道叫烏雌雞湯的湯那里圈了個圈,旁邊還特特寫了一句:“白羽烏雞,母的。”
字跡端正清秀,跟她現(xiàn)在的字并不完全一樣,想來應(yīng)該是早年還在學(xué)校讀書時的字,他接著翻了翻書,見整本書果然都是講孕期如何養(yǎng)胎的,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看起這本書來了。
難道是懷孕了?祁承淮心里一動,正想激動,但卻又很快想到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們?yōu)榱吮苊庖馔猓看味际抢侠蠈崒嵉淖鲎懔吮Wo(hù)措施的,若是顧雙儀真的懷孕了,按她的性子,絕不可能在告訴他之前能睡得著覺。
那便是和考試有關(guān)了,祁承淮暗自點頭,覺得自己想很對。
然而到第二天早上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
早上祁承淮在顧雙儀還熟睡的時候出了門,回到醫(yī)院,查了房交了班后下夜班,之后他在停車場遇見了黃閔中,聽對方喜氣洋洋的同他分享起家里的喜訊,“老祁,我又要當(dāng)爸爸了,快恭喜我!”
“哦……”祁承淮愣了愣才回過神來,捏著車鑰匙回過身來,很是誠心的對他道,“恭喜啊,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說是逛街時覺得不舒服,去醫(yī)院抽血查了hcg才確定的。”黃閔中解釋著,一臉的喜氣笑得見牙不見眼。
祁承淮笑著應(yīng)了幾句,然后才驅(qū)車出了停車場,一路上他想起黃閔中面上的紅光,又想起昨晚看見的顧雙儀的筆記,一時竟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覺得替他高興,又有些微的惆悵,總覺得自己哪里不如人似的。
回到家,顧雙儀正翹著腳坐在沙發(fā)上大聲的背著中藥,“當(dāng)歸,性溫,味甘、辛,歸心、肝、脾經(jīng),功能補(bǔ)血活血、調(diào)經(jīng)止痛、潤燥滑腸。主血虛諸證,月經(jīng)不調(diào),經(jīng)閉痛經(jīng)……”
祁承淮進(jìn)了門,又反手“咔噠”一聲將門關(guān)上,顧雙儀聽見動靜回過神來,看見他便放下書本撲了過去,“你回來啦,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叫我。”
“你睡著,我叫你醒來做什么?”他摟住她的背,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發(fā),“背了多久書,嗓子都有點啞了。”
顧雙儀怔了怔,眨眨眼道:“有一會兒了。”
他點點頭,看著她的目光有些閃爍,顧雙儀仔細(xì)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的語氣篤定,祁承淮不置可否的笑笑,突然道:“彎彎,我聽老黃說方蘅懷孕了。”
“我知道啊,還是我陪她去驗的血。”顧雙儀從他懷里直起身來,又回到沙發(fā)上坐下,光腳丫一翹一翹的,滿不在乎的應(yīng)道。
祁承淮聞言就愣了愣,“你們昨天在一起?”
顧雙儀點點頭,老實應(yīng)道:“是的呀,本來約了逛街的,結(jié)果才喝完咖啡蘅姐就不舒服了,她說可能真的懷孕了,于是我們就去了附近的醫(yī)院門診。”
祁承淮哦了一聲,卻不再說話,只是一味看著她,看見她伸長了手摸了個蘋果擦了擦就吃,一面咔擦咔擦的咬一面低頭看書,神色漸漸有些復(fù)雜,忍不住喊了她一聲:“彎彎……”
“嗯?”顧雙儀抬頭看他,目露疑惑,手里的蘋果已經(jīng)只剩一個果核。
他走過去她的身邊,將她手里的果核仍舊垃圾桶,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聞到她嘴里殘留的果香,甜甜的,誘惑著他不停的探究其間的滋味。
顧雙儀被他的動作驚到了,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任由他輕易撬開了牙關(guān),他的唇舌在自己口腔攻城略地四處肆虐,等到她終于回過神,已經(jīng)是躺在了床上不著片縷的模樣。
祁承淮不錯眼的看著她羞紅著臉不知所措,一時試圖用手遮住身體,一時試圖擋他的眼,他看著她白玉似的胴體漸漸染上緋紅,肌膚像上好的綢緞一樣柔滑,眼前的一切無一不另他忍不住喟嘆出聲。
“承、承淮……這、這樣不好……”顧雙儀結(jié)結(jié)巴巴的,目光四處游移,絲毫不敢看向他的臉。
祁承淮捧住了她的臉,湊近了過去問道:“哪里不好?”
“還、還、還是白、白天……這、這是……是白日……”顧雙儀語氣愈發(fā)的磕巴,最后的兩個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只是羞澀的合上了眼皮,不敢去看他戲謔的神情。
祁承淮側(cè)了側(cè)頭,吻上她不停的顫抖著的眼皮,低低的笑出聲來,“都什么時代了,你還怕有人說這個?封建思想要不得……”
顧雙儀聞言嚯的睜開眼,望著他努力的正色道:“不是的,白天該做白天的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祁承淮堵了嘴,糾纏間她聽見他口齒不清的說:“這就是今天該做的事。”
又聽見他說:“彎彎,老黃和我一樣年紀(jì),都有二胎了……”
她忍不住回了一句:“人家有二胎關(guān)你什么事?”
結(jié)果卻換來了身上男人更加大力的鞭撻,好似要用盡平生所有的力氣似的,她被撞得有些發(fā)昏,又覺刺激太驚心動魄,末了竟忍不住嚶嚶的哭出聲來。
第六十七章
一場發(fā)生在白日里的□□, 因為彼此的相互愛戀,雖然多少覺得在天光大亮里讓他看清自己的身體有些別扭,但到最后倒也算得上酣暢淋漓。
顧雙儀面色紅潤目光如水,眼珠澄凈得像通透的玉石,祁承淮看得入了迷,這時才發(fā)覺原來她有一雙那么好看的眼睛, 但她卻總是說他的眼好看。
大約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罷,他忍不住彎著嘴唇無聲的笑, 手底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手臂,偶爾捏一捏她柔軟的肚皮, 引來她的嗔怪。
顧雙儀發(fā)了一會兒呆, 忽然又想起剛才他的那句話來, 揪著就不肯放了,迭聲追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呢,蘅姐懷孕了, 黃師兄得二胎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沒什么關(guān)系。”祁承淮定定的看了她片刻,移開目光去, 懶洋洋的應(yīng)了一聲。
他的聲音里還殘余著□□過后的些微余韻,聽起來低沉悅耳,令她又紅了臉。
但她卻努力的不去想那些剛剛才發(fā)生的曖昧畫面,追問道:“那你為什么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還拉著我……拉著我這樣那樣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撅起了嘴, 不滿、疑惑和好奇都顯露在臉孔上,祁承淮看著她留有和年齡不符的稚氣的神色,一時間竟忽然想開了,她都還是個孩子,他那么著急,到底是為什么呢?
“只是覺得比不上人家,人家都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我卻是立業(yè)已久家未成。”祁承淮撫著她的額發(fā),低聲的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