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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嘎吱……聽起來像是半夜老鼠偷吃米油的聲音,也像白蟻啃食木板發出的聲音。
等這個聲音完全消失時,加茂泰倒在了地上,但是橋口勝這具身體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他伸伸胳膊,抬了抬腿,渾身的關節都噼里啪啦響了一遍,這才感覺到順暢。
腦花感受著這年輕的身體,終于再次體會到了什么是年輕人的朝氣。
之前一直用加茂泰的身體,情報工作的強度還算比較低,勉強能用,但是做起實驗來是真的不得勁。
腦花這個實驗狂魔做起實驗來從來都是以周為時間單位的,但是加茂泰實在撐不住,只是一天一夜,腦花感覺自己才剛剛開始實驗,加茂泰的身體就感覺要猝死了。
腦花撿起地上掉落的帽子,重新戴在了自己頭上,再佝僂一點身子,現在他看起來就和橋口勝原本的樣子一模一樣了。
加茂泰的身份腦花還不打算丟下,這個身份經營了十幾年,已經是情報類的樞紐級別的了,加茂泰的身份得放到倉庫里留著備用。
打開腦花的倉庫,里面保鮮著很多腦花的曾用身體,曾經用來生下虎杖悠仁的虎杖香織的殼子也在其中,這可是生下宿儺容器的母體,腦花認為等自己去接觸容器的時候還可以派上用場,所以還留著。
其他保存下來的殼子也都有諸如此類的理由,腦花就像一個有戀舊癖的人,自己曾經用過的身體都盡可能保存了下來沒有丟棄,這些身體被腦花用特殊手法進行保鮮,除了腦殼里空空蕩蕩,從外表上看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腦花的本體,那個粉色的大腦,舔了舔嘴,終于把橋口勝的記憶給消化地差不多了。
總體來說和腦花之前調查的資料都差不多,沒什么出入,在讀到最新這兩天的記憶之后,腦花笑出了聲,“橋口勝,你還真是幫了我大忙呢。”
腦花通過橋口勝的記憶看到了月見里花在成功掀開橋口勝的帽子之后,給予了橋口勝初步信任,而且短期內,他應該不會再掀第二次帽子了,畢竟已經成功了,普通人不會再來第二次。
真是天助我也,腦花最近的心情一直很愉悅,實驗進行地順利,計劃也進行地順利,這樣順暢的發展,就像千年前腦花順利讓六眼和十影法同歸于盡了一樣,真是久違的勝利之感。
因為消化了橋口勝的記憶,腦花接手做起他的工作也是得心應手,沒有一點ooc的跡象,腦花別的不說,演技是一流的。
但是腦花在第一次去接月見里花的路上,還是緊張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腦花和花花第一次見面還是花花第一次變成大黑豹的時候,花花踩塌了他的一處儲藏室,讓腦花損失慘重,現在算是腦花和花花的第二次見面,那種損失慘重的感覺還刻印在腦花心里。
月見里花沒有在意腦花緊張的事,他坐上車的時候,手機里還在打著一盤游戲,是在和五條悟一起打團戰。自從成功看到了橋口勝的臉,花花就對這個倒霉的輔助監督失去了興趣,不再成天關注他。
本來以為這盤游戲很快就能結束,但是月見里花錯估了新副本的威力,一直到坐上車了也沒和五條悟結束這個副本,所以現在他的手指還在高強度活動著。
等游戲結束,花花才有時間看一眼前面的輔助監督。
果然還是那個帽子禿頭,這段時間月見里花的輔助監督一直都是他,短時間內是不會換輔助監督了。
除了五條家特意給自家身子安排的輔助監督,所有咒術師的輔助監督都是隨機安排的,月見里花對這個禿頭輔助監督的工作情況沒有意見,自然也沒有申請換一個輔助監督。
為什么花花一直都叫橋口勝禿頭?因為他一直沒有記住他的名字,一方面是因為橋口勝沒有自我介紹過,而花花也懶得問他叫什么名字,另一方面,禿頭真的是他在花花和五條悟一直認為最醒目的特征了。
“你今天,是不是……”月見里花盯著駕駛座,腦花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這個身體雖然年輕,但是武力值上很差,輔助監督基本上都沒有什么戰斗能力的,大部分輔助監督的咒力只夠放個帳。
“是不是換衣服了?”花花看上去很困惑的樣子。
腦花提起地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他確實是換衣服了。腦花本體要進新地方就要開顱,而這個行為肯定會迸出血來。
當時橋口勝才剛剛下班回來,衣服都沒換,因此他工作時常穿的那件外套就染上了鮮血,腦花從來不考慮怎么處理衣服上的血跡,他一般都是直接燒了,所以他今天來上班就換了一件外套穿。
“對的,原本那件衣服洗了。”腦花雖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在自己的待辦清單上加上了買衣服這件事。月見里花怎么會這么敏感,連自己的輔助監督穿什么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嘴上是這么說,但是花花心里的疑問還是沒有被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