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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了,敢對哥動手了。”時荊吐出?一口血唾沫,金絲眼鏡的鏡片被砸碎,鏡片剮蹭在他的臉頰,劃出?一道道血痕。
“哥不是也變了,長大了就變得六親不認。”
時瀾抬起胳膊遮擋,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奮起反擊。
兩人的裁剪得體的西裝在如此大幅度的動作和?肉搏中變得皺巴巴。
時瀾還算好點,但是時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蹂躪地不成個樣子,襯衣甚至直接在這場戰斗中被撕了個稀碎。
“你這是要?把你哥置于死地。”時荊猛吐出?一口濁氣。
很顯然他這種長期呆在律師事務所沒時間去健身房擼鐵的工作黨肯定拼不過時瀾。
“你自?己居心叵測,還在怪我?”時瀾像是一條陰冷的蛇,冷不丁吐出?這樣的話,“你覺得在墓園制造偶遇,我就不知道了嗎?”
他一拳砸在時荊的臉上?,時荊沒有經過風吹日曬的臉瞬間變得黑青。
“時瀾你真是個瘋子!和?你媽一個德性?!”時荊怒吼一聲,“江清霧知道你一直在監視他嗎?虧你們都結婚這么久了,哈哈哈哈。”
說著時荊笑?了起來,“看看,像你這種人,一輩子都學不會愛人,你這種變態控制狂,誰又會喜歡你呢?”他的話刺耳又難聽。
比起生氣,在時瀾心頭率先劃過的陣陣痛楚。
為什?么現?在會成了這個樣子,他們手足之情?,血脈相連,結果卻走向這樣的結局。
時瀾高舉的拳頭垂了下來,也是這一剎那?,時荊抬手突襲,一拳砸在了時瀾臉上?,俊帥的臉被砸出?淤青,脖頸被時荊手上?的戒指劃出?一道可怖的傷痕。
“咱倆扯平了。”時荊拍了拍說。
時瀾嗤笑?一聲,說:“扯平了?你覺得這樣就扯平了嗎?”
時荊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想把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時瀾冷靜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著門說:“滾,滾出?我的家,再也不要?來這里,也別想去糾纏阿霧。”
時荊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推了一把鏡片掉落的空鏡框,“我可沒有糾纏,當年不被正眼看的可不是我,認清楚你自?己行嗎?”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身上?衣服碎片在他一瘸一拐的走姿之下閑得格外滑稽。
時荊向來是個好面子的人,他繞過大道,故意走陰森黑暗的小路,不過他還是失策了。
“蕪湖,這不是大哥嗎?衣服這是怎么了,從花園過的時候被樹枝子刮扯了?”他吊著一根煙,煙頭冒出?火星。
“哎呦,這個臉又是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唉,我就說那?邊的石子路實?在不好走,早該去修繕一下了你瞧瞧,這大半夜走起來,摔成這樣怎么能行呢?”
他邊說話邊吐煙,二?手煙全都噴到了時荊身上?。
就這還沒完,賀君澈大呼小叫一聲,“剛剛沒看仔細,大哥,你這眼鏡怎么也碎掉了,這還能看得清楚路嗎?要?不要?我攙扶著點兒?”
“不用。”時荊轉頭,直接拒絕了賀君澈。
賀君澈剛剛在餐桌上?被時荊冷嘲熱諷,哪里能放個這樣的機會,他不顧時荊的拒絕,一把架起時荊,無論如何都要?攙扶時荊。
美其名曰,不想讓大哥在碰著摔著。
時荊冷臉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賀君澈死活不肯松手,說什?么都要?帶大哥出?去。
拉扯之間只聽撕拉一聲。
賀君澈松手了,但好像又沒松手。
他拿著時荊半截袖子惡劣地晃了晃,說:“大哥,你這衣服質量不太好啊。”
論偽君子時荊再怎么能偽裝這時候也是忍不住,他大吼一聲:“滾,你給我滾!”
賀君澈:......
“那?大哥我先走了,給你袖子。”他把袖子塞回到時荊手里,又邁起了四方步,獨留時荊攥著那?節袖子怒發沖冠。
*
時瀾望著離去的時荊,他隨意撕了幾張紙擦拭在傷口之上?。
猩紅的血跡瞬間沾染紙張,時瀾在上?面擦抹幾下,就把之揉成一團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他將身上?的西裝的整理?了一番,又釋放了些信息素來掩蓋住殘余的夾竹桃氣息,才敢回答臥室。
臨近十二?點的臥室一片寂靜,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時瀾看著床上?閉眼沉眠的人松下一口氣。
他放輕腳步,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對方給吵醒。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江清霧對氣味的敏銳程度。
濃重的血腥味涌入江清霧的鼻腔,原本熟睡的像是被驚醒般猛然睜開了眼睛,細長的睫毛來回晃動昭示了他的不安。
“時瀾,你...”他直起身子,看到滿身狼狽的男人呼吸明顯一滯。
“你這是怎么了?”他慌忙起身,準備下床,但是時瀾卻先他一步,走到他面前。
江清霧坐在床沿,被他圈在懷里,“別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