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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水門的聲音放得很溫和,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刻意收斂了身上的的氣息,像是一個普通的、關心孩子的長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眼睛掃過宇智波樹真全身。
宇智波樹真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薄被,看得出來有些緊張。他看起來大約八九歲的年紀,臉頰還有些未褪的嬰兒肥,但眉眼間的輪廓已經能看出宇智波的清俊,只是臉色依舊蒼白,他的左右臉頰,有三道熟悉的像是貓咪胡須一樣的印記。
和他的兒子波風鳴人一樣,波風水門臉上的表情愈加柔和。而在他身后,跟進來的宇智波富岳盯著宇智波樹真,尤其是那雙藍色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么。
“我......我叫樹真,宇智波樹真。”他小聲說,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樹真,很好聽的名字。”水門笑了笑,藍色的眼眸清澈而專注,“我是波風水門,這里的火影。能告訴我,你從哪里來嗎?你的家人呢?”
就在宇智波樹真醞釀的時候,似乎在房間外外與猿飛日斬產生爭執的志村團藏帶著一身火氣突然進來,手上的拐杖重重敲擊地面。
“四代目,”團藏的聲音干澀低沉,“關于這個身懷木遁血繼的孩子,事關重大。其來歷不明,出現時機又如此巧合,應當交由‘根’進行詳細的調查和......保護。木遁乃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不容有失,更不容被不明勢力利用。”
說著,還撇了一眼一直一言不發的宇智波富岳。
志村團藏語氣強硬,話音未落,宇智波樹真立即如驚弓之鳥般從被窩里彈起,一溜煙似的鉆到宇智波富岳的衣袍里,緊緊抱著宇智波富岳,似乎很是害怕。
宇智波樹真當然認識志村團藏,無論是佐助爸爸還是鳴人爸爸都罵過死有余辜的家伙,歷史書上宇智波一族滅門的促成者——這個覬覦宇智波一族寫輪眼和木遁的陰險小人。
落到他手里的話就完蛋了。
宇智波樹真靈活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滯。守在門外的兩名中忍壓力陡增,連呼吸都放輕了。
宇智波富岳冷冷開口,“宇智波家的事似乎還輪不到根來管。這是我們宇智波家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也是村子里的一部分,理應為木葉服務。而且,這孩子身懷木遁,什么時候,宇智波家竟然能誕生出具有千手一族血繼限界的孩子了?”
水門臉上的溫和神色未變,但蔚藍的眼眸深處卻驟然冷冽。他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側頭,看向團藏。
“團藏長老,”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火影權威,“樹真是木葉的傷員,也是這場災難中可能的助力者。于情于理,都應由火影直轄處理。‘根’的職責范圍,并不包括未經火影許可,直接接管尚未定性的重要人員。尤其,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他刻意加重了“孩子”兩個字,目光平靜地迎向團藏。“詳細的調查,我會親自安排。在情況明朗之前,樹真留在這里,由我負責。團藏長老,九尾之亂初定,村內事務繁雜,您年事已高,不必過度操勞此類具體事宜,此事,由我來處理就好。”
志村團藏沒想到波風水門會這么不聽話,試圖施壓,“這是長老團的決定。”
“團藏長老,我才是火影。”波風水門語氣不容置喙。
“團藏,現在水門才是火影。”猿飛日斬的聲音也在稍后響起。
團藏的獨眼瞇了一下,知道自己在這里也撈不到什么好處。拐杖在地板上輕輕一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沉默地與波風水門對視了兩秒,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最終,他屈服了。
“既然四代目已有決斷,老夫自然遵從。只是希望四代目莫要因一時仁善,而置村子潛在風險于不顧。”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樹真,轉身帶著部下離開,背影透著陰沉。
躲藏在宇智波富岳懷里的樹真已經和富岳爺爺交流過情報,在團藏走后,宇智波樹真頂著一雙一勾玉寫輪眼,臉頰微紅,隱隱有些發燙。
他看著宇智波富岳,非常肯定地喊了一句,“爸爸。”
“爸爸?”視線的中心瞬間轉移到宇智波富岳身上。
“你叫我爸爸?”,富岳的聲音沉靜,帶著恰到好處的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扶著樹真躺回床上,手掌看似隨意地搭在孩子額頭上,觸手一片滾燙。“你發燒了。別急著說話。”他轉向一旁的醫療忍者,“他的體溫怎么回事?”
醫療忍者連忙上前檢查,片刻后回稟:“查克拉過度消耗后的身體應激反應,加上精神可能受到沖擊......體溫確實在升高。”
富岳點了點頭,重新看向樹真,三勾玉寫輪眼無聲開啟,目光銳利但沒有壓迫感,更像是在仔細辨認,“你說我像你爸爸?孩子,你看清楚。”
宇智波樹真似乎因為發燒而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睛,盯著宇智波富岳的臉,又看看旁邊的波風水門,小聲囁嚅,“感覺......好像......”他聲音漸低,似乎精力不濟,又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