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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樹真看宇智波斑沒反應,小嘴一張,又要喋喋不休地說。
“停停停。” 宇智波斑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抬起一只手,做了一個“收住”的手勢。
宇智波斑不想再聽這小鬼念經了。
樹真正說到興頭上,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噎了一下,張著嘴,后面現編的“木遁的多樣性與個人體質差異論”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宇智波斑眼神明顯已經有點“你再啰嗦我就讓你閉嘴”意味,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那雙藍眼睛還在骨碌碌轉。
這可是他第一次占上風,沒有被發現,耶!
宇智波斑揉了揉眉心,決定忽略掉那些聽不懂的胡言亂語,抓住核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木遁,是一種獨立的、偶然的變異。與千手柱間,與千手一族,都無關。”
他總結道,語氣平淡,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對對對!”樹真立刻點頭如搗蒜,抓住這根遞過來的桿子就往上爬,“就是這樣!意外!純粹的意外!”
宇智波斑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樹真背后又開始冒冷汗,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忽然笑了一聲。
“哼,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靠回椅背,“雖然你又蠢又呆,一天到晚就知道傻樂,跟柱間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簡直如出一轍……”
他故意頓了頓,滿意地看到樹真的臉瞬間垮掉,“……但是你只能是宇智波。”
樹真:“……”
他剛才是不是被罵了?還被和千手柱間相提并論了?他有這么傻嗎?!
“千手那邊如果真出了一個木遁,千手柱間不可能不認識,更不可能放任他在宇智波長大。”宇智波斑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那個人,對‘可能’和‘希望’有著近乎愚蠢的執著。如果確信你是千手的血脈,今天南賀川邊,他就不是用木龍困人,而是直接動手搶了。”
樹真想了想千手柱間那張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又想了想他抬手間召喚出的巨大木龍,默默打了個寒顫。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宇智波斑總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你的木遁,是意外,是變數,但也僅此而已。它改變不了你的出身,也改變不了你是個需要加倍訓練的宇智波小鬼這個事實。”
樹真剛要松一口氣,就聽見宇智波斑下一句。
“下次訓練,我要見見你的木遁。”
“而且,從明天起,你的訓練量翻倍。火遁的形態變化和性質變化必須在一個月內達到一個從小長在宇智波家的忍者的基礎標準。手里劍術,我要看到你同時操控二十四枚,軌跡無重疊。體術的話,先跟著泉奈對練,什么時候能在他手下撐過五十招,再談其他。”
“啊?!”樹真傻眼了,剛剛那點“蒙混過關”的竊喜瞬間煙消云散,“翻、翻倍?斑大人,這會不會……太多了點?我還在長身體耶……”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才更要打好基礎。”宇智波斑不容置疑地打斷,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完全籠罩住跪坐的樹真,沉默了一會兒。
雖然他沒查到關于“宇智波竹”的一點消息,但是觀察了這么多天,這個宇智波小鬼絕對不會是千手老二的手筆。而且也沒有千手血統。
拋開一切可能,他就只剩下天生地養這一個答案,而且這孩子還有個一樣是木遁的老師……也許,木遁確實不是柱間的專屬。
他轉身走到門邊,手搭在拉門上,沒有回頭。
“記住我的話,小鬼。力量本身沒有屬性,關鍵看它在誰手里,為何而用。”宇智波斑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宇智波,那么你的木遁,就是宇智波的木遁。讓我看看,你能把它用到什么地步。”
拉門被拉開,走廊的光斜斜照入。宇智波泉奈沉默地站在斑哥身邊,回頭看了一眼,宇智波樹真那雙澄澈的藍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對這個自己救回來、審查了多遍的小混蛋不知道是先生氣還是先忌憚。
竟然能把木遁藏那么久。
最后,宇智波泉奈心底的警惕壓過了別的情緒,他語氣冷硬,不帶半分玩笑,“斑哥信你,我可未必。明天一早,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我解釋清楚。”
門被輕輕拉上,隔絕了內外。
房間里,宇智波樹真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呆呆地看著合攏的拉門。
等到窗外徹底沒了動靜,立即捶著自己發麻的小腿,整個人縮進被子,激動得蜷成一團扭來扭去。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這可是他第一次通關,好耶!
但是……訓練量翻倍……會死人的吧?絕對會死人的吧!
不要啊斑,不要啊泉奈。
對了還有泉奈,泉奈這張臉看起來就不好哄,而且還是二當家,腦子聰明,泉奈的意思是要秋后算賬……
明天該以什么樣的姿勢道歉才能不被訓死,求放過!要不今天就讓他穿越回去算了,或者換個環境也行啊啊啊!
宇智波樹真呈大字型癱在榻榻米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夸張地嘆了口氣。
大和老師,卡卡西老師,鳴人爸爸,佐助爸爸,你們在哪啊……救命啊,宇智波斑的訓練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啊……
哀嚎歸哀嚎,抱怨歸抱怨。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暮色像一層薄紗,慢慢裹住了整個大地,白日里的喧鬧漸漸消散,只剩下巡邏忍者輕緩的腳步聲,隔著門窗傳來,模糊又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