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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背靠著石壁一語不發。
云歇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不客氣道:“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是一幅別人欠了你幾千兩銀子的死德性?哥哥趕死趕活過來救你,好歹也給個笑臉啊!”
他說完這話,卻意外地見江尋意沒有起身打他,反而面色蒼白,自唇角慢慢滲出一絲血來。
云歇唬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去,伸手一搭他脈,著慌道:“你竟受了這么重的內傷?快凝神,我幫你調息。”
二人肌膚相處,江尋意渾身一個激靈,不受控制似的將云歇一把甩開。
云歇一愣,茫然看向江尋意,江尋意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覺得剛才好像被什么東西突然附身了一樣,對他莫名排斥,此刻卻又沒覺得自身有什么異樣,面對云歇滿臉疑問,只好笑了笑道:“你這是干什么?別急,說了我死不了。”
云歇看著他唇邊血色心疼的不行,也不再多想,伸手幫江尋意擦了擦,低聲道:“別說話了,我去洞口布兩個隱藏陣法再回來幫你調息,咱們歇一歇再走。”
云歇于陣法一道極為精通,直至江尋意調息完畢,精神恢復了不少,其余人依舊沒有找來。兩人合計了一下,均覺得與其主動現身硬闖下山,還不如以逸待勞,因此便一同坐在山洞中休息。
云歇手上劃了個小口子,見江尋意情況好轉,又開始故態重萌,死皮賴臉地讓他給自己裹傷。
江尋意滿臉不耐煩,抬手撕了云歇衣服上的一條布,用力在他手上纏了兩下,末了重重一拍:“好了,滾蛋罷。”
云歇慘叫一聲:“啊——江尋意!你他娘的上輩子殺豬的嗎?”
江尋意冷笑道:“云宗主好眼光,其實小爺這輩子也是。”
云歇以袖掩面,慘然道:“奴家命苦,跋山涉水地過來尋夫,卻不想自個一心惦記的竟是個狠心的冤家。”
江尋意一把將他遮臉的手拽了下來,另一只手虛扣上他咽喉,陰測測地道:“別惡心人了,說說你是怎么過來的。”
他湊得極近,溫熱的鼻息幾乎撲在了云歇面上,袖底傳來一陣漠漠藥香,徐徐散在空氣里。
云歇瞬間失神,頓時忘了自己方才說了什么,更想不到自己的命門正掐在別人手里,只要那人輕一用力,自己就會當場斃命。
他二人打鬧慣了,江尋意見云歇既不還手,也不動口,反而奇怪起來,抓著他脖子晃了晃:“喂!”
云歇一頓,回過神來,一把揪住江尋意的衣襟將他甩開,似笑非笑地道:“沒事,剛才全身無力,可能是中了盅。”
他慣愛胡說八道,江尋意左耳進右耳出,也沒理會,又問了一遍:“你怎么會過來?”
云歇撇了撇嘴道:“還能怎么來?這段日子春光大好,我本想著在山上歇幾天,就聽底下人稟報說你這傻子被人給陷害啦,哥哥我頓時心急如焚,心慌意亂,心如刀絞,就趕來嘍。”
江尋意慢慢點頭:“云宗主了不起,竟會用這么多成語。”云歇這句“陷害”頗有深意,似乎在告訴他什么。
云歇笑道:“江公子過獎,得你一句夸贊,在下真是……”他話還未說完,神色已變。
江尋意見云歇表情便猜到八分:“有人攻擊法陣?”
云歇眼神一冷,笑容更加燦爛,道:“怕是都來齊了,山地空曠,好歹比殿中強。咱們出去見機行事,邊打邊退罷。”
江尋意皺眉道:“你不知道,這靈隱山四周也布了結界,只怕這時候已經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