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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看什么呢?跟個變態似的。”姚樹一把從羅淵手里搶過望遠鏡,自己開始看起來。
“我說少爺,這都好幾天了,全都是你在看吧?你怎么不說自己變態?”羅淵看著對面的姚氏集團大廈說。
姚樹一臉坦然:“我是在刺探軍情,你呢?”
“我是在幫你刺探軍情。”
姚樹扭過頭:“那你刺探到什么了?”
羅淵:“……”什么都沒有。
姚樹又在望遠鏡里看了幾眼,嫌棄甩到一旁:“買的這什么破望遠鏡,什么都看不清!”
“嫌棄你自己買啊大少爺,我從北城千里迢迢過來給你跑腿,還落不著好。”
“那我謝謝您,羅先生。”
“客氣了您嘞,姚先生,”羅淵接了話又轉而問,“話說你到底看什么呢?直接大搖大擺進去不就得了,用得著在這跟個特工似的偷看?”
“你不懂。”姚樹嘖了一聲。
“那我是不懂,自家公司還在這鬼鬼祟祟。”
“你才鬼鬼祟祟!”姚樹一腳踹過去。
羅淵身形一晃,躲過去姚樹的攻擊,接著說:“你說你放著好好家業不繼承,非要去搞藝術,到底圖啥啊?”
“熱愛,還有夢想懂不懂?”姚樹說。
羅淵搖頭:“這種高深的東西我真不懂。”
姚樹嘖了一聲:“那你為什么要千里迢迢過來給你的木雕店開分店?”
羅淵學的是雕塑,如今開了一家木雕店,最近說是要在蓉城開分店。
“陪你玩一年唄。”
“你那個店,是不是我爸給你投資開的?”姚樹問。
羅淵沒否認,開始模仿姚朗毅的語氣:“‘小樹在那邊跟蔣總學習會辛苦,你過去看看哪里能幫得上忙’。”
姚樹坐回客廳沙發,瞇著眼看羅淵:“所以我爸是讓你監視我來了吧?”
“那哪兒成呢,以咱倆的情誼,我怎么可能監視你。”
“放屁,”姚樹想了想,“我那幾輛車你過兩天也都給我弄過來唄。”
“那不行,姚叔叔肯定不同意。”羅淵當即拒絕。
姚樹盯著羅淵有一會兒沒說話:“我的一言一行都要跟他說吧?還說不是監視?”
羅淵撓頭,三兩句話就被姚樹戳破,但他也不解釋,只是道:“姚叔叔是關心你。”
“他是在擔心我跑路?”
羅淵遲疑著點了點頭:“算是吧。”
姚樹連著嘖了幾聲:“你說他到底是想讓我跑、還是不想讓我跑?”
羅淵認真想了一會兒:“我也摸不清姚總的想法。”
姚樹開始分析:“我要是受不了跑了,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能繼續畫畫,按理說他應該高興。”
“對。”
姚樹繼續:“但我要是留下來,并且能堅持一年,這一年我不碰畫筆,沒準還能愛上工作,他應該更高興。”
“也對。”羅淵點頭。
“所以說,我爸真是老奸巨猾。”
羅淵:“……你這么說姚總合適嗎?”
姚樹沒理會,兀自道:“我得讓他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有他的張良計,我自有我的過墻梯。”
羅淵:“怎么說?”
“你擱這兒說相聲呢?”姚樹瞪了羅淵一眼,又得意洋洋道,“山人自有妙計。”
“但你都來蓉城三天了,還沒去報道上班。”
“不想去。”姚樹說著轉身回了臥室。
“你的妙計該不會是要在酒店躲一年,然后再直接回北城吧?”羅淵追過去。
姚樹擺成一個大字躺在床上:“怎么可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什么東西?”羅淵問。
“我到現在對這邊、對蔣易珩完全不了解。”姚樹繼續自言自語。
羅淵:“按你以往的脾氣,不應該直接殺過去,說老子是姚樹,要來接手西南大區嗎?”
姚樹又是一腳踹過去:“我有病啊?接手西南大區我不得沒日沒夜的工作?你沒看他們頂層辦公室每天晚上燈都亮到十點多?”
羅淵還真沒注意,他試探問:“那你要怎么著?”
姚樹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我得想個辦法,讓我爸知道我非常非常努力,但又始終做不出什么成績,最后讓他自己徹底放棄我,我就能回去我的畫室了。”
“那你可真是辛苦啊,為了不繼承家產,煞費苦心。”
姚樹認同:“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