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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很殘忍,但蔣易喆還沒?有自主能力, 也不能為自己的未來負責,所以蔣易珩不想幫蔣易喆做任何決定, 甚至不會給他提供更多幫助。
若是他提供了幫助, 有朝一日蔣易喆后悔, 罪魁禍首就是他。
蔣易珩按了按太陽穴,他很清楚蔣易喆為什么會出生,也很清楚在他離開后, 蔣易喆其實就成了一個小?號版的他。
只因為他當年不夠聽話,沒?按照蔣舟夫婦的規劃,接他們的衣缽去做生物研究,叛逆地選擇了自己的路,在18歲生日那天,他就被無情且徹底地放棄了。
就像什么不好?用的垃圾一樣,輕飄飄就被丟了出去。
此后幾年,被完全切斷的除了經濟來源,還有親情。他曾經過得很艱難,但他從沒?后悔過這個選擇,然而?也總會在萬家團圓的日子,羨慕那些有父母、親朋陪伴的溫馨。
他不想讓蔣易喆匆匆做出這個決定。
對?著手機屏幕戳點幾下,他又給蔣易喆發?了一條消息。
【蔣易珩】:等你?再長大一點再做決定吧,過段時間我回去看你?
蔣易喆大概是真的沒?辦法了,好?半天才?回:好?吧。
兩個字卻滿是失落,蔣易珩沒?辦法,只能苦笑,他和父母斷絕關系十幾年,本就幫不上什么忙。
但……蔣易喆也只有他了,他們其實同病相憐。
或者他在可憐小?時候的自己,如果那時候,有個人安慰他幾句,他也不至于那么難熬。
蔣易珩將?手機放在一旁,眼眸也跟著垂下,久久不語。
姚樹低下頭?,眼神沒?離開蔣易珩的屏幕,但他什么都沒?看到,只能繼續打聽:“那是誰惹你?生氣了?”
“再多問?一句就是你?。”蔣易珩不太想說話。
“是誰?是誰?是誰?”姚樹一連三問?,很吵。
“……”蔣易珩吸一口氣,“你?。”
姚樹嘿嘿樂著頭?伸過來:“就是我,那你?打我吧,打我一頓會不會心情好??”
“嗯?”蔣易珩微怔,原來姚樹是這個意思。
在明?白的同時,忽然所有情緒都一消而?散了,他笑了笑,手掌輕輕拍在姚樹手腕上,跟逗小?孩兒似的:“一邊兒玩去。”
但姚樹反手抓住了蔣易珩的手,十指相扣,歪著頭?沒?說話。
會議室里不止有他們,老張他們也在,姚樹的動作雖在桌下,但蔣易珩也出了一手汗。
太明?目張膽了。
他想起高中?時,前桌兩人在課桌底下偷偷牽手被他看到過,那時候不理解,此刻忽然有種回到十幾歲的感覺。
可惜他的十幾歲只有條條框框,只有黑白。
姚樹手掌很大,用力也很大,蔣易珩就沒?掙扎,任由姚樹這么握著。
直到老張的電話響起來,中?標結果通知姍姍來遲。
掛斷電話,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老張,偏偏老張臉上毫無表情。
但蔣易珩知道結果,姚樹也知道結果。
林友生拿走那些證據,在講標前沒?公布,那就是第二種處理方式,他還要回智宇智能,就必然不會讓這件事鬧太大,那結局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姚氏中?標。
在老張開講的那一刻,蔣易珩其實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姚樹是個憋不住事兒的,直接喊了一聲:“張總,直接說結果吧。”
老張的表情也在這一刻終于憋不住:“中?了!”
全場歡呼,接下來的流程蔣易珩沒?跟著,他先去了飯館,慶功宴一定要有。
飯館在老張他們酒店旁邊,早就定好?的,是蔣易珩自掏腰包。
其他人都喝嗨了,全部醉醺醺,除了蔣易珩,除了姚樹。
蔣易珩沒醉純粹是因為他酒量好,而?姚樹……他是因為沒?怎么喝。
每次有人找他喝,他都能雞賊地找理由擋回去,順便還能勸對?方喝點,完全和這些人打成一片,任誰都不會猜到姚樹的太子爺身?份。
蔣易珩就佩服姚樹那些花里胡哨的昏招,但管用。
姚樹打了一圈回來,蔣易珩舉著杯子:“喝嗎?”
姚樹嘿嘿笑:“跟你?當然喝。”然后一飲而?盡。
蔣易珩歪頭?笑著:“別人都沒?這么大面?子請你?喝啊?”
姚樹立刻捂住蔣易珩的嘴:“別瞎說,一會兒還有事呢。”
蔣易珩沒?接話,兀自吞了半杯酒。
散場后將?老張他們幾人送回酒店,姚樹扶了扶蔣易珩,頗有怨言:“都說了有事,你?怎么還喝這么多?”
蔣易珩偏頭?看姚樹:“我又沒?事,而?且我也沒?醉。”
姚樹定睛看了蔣易珩幾眼,走路平穩,臉色如常,聲音清晰,除了略迷離的眼神,他嘆氣:“哎,走回去吧?順便吹吹風?”
距離他們的酒店也就一公里多,一路沿著海邊的棧道,有不錯的風景可以看,蔣易珩沒?猶豫,直接就同意了。